第72章 槐梅荷宴聚暖春中竹棚宴开话暖情(第2页)
妮妮提着个锡壶,给张爷爷续上槐叶茶,茶汤在青瓷碗里晃,映着他鬓角的白,像落了层槐雪;阿哲端着梅花糕,分给孩子们,孩子们的小手捧着糕,吃得满脸都是粉,像沾了层香雪,他笑着用帕子给他们擦嘴,指尖的温柔比糕还甜。
苏晚则陪着孩子们坐在竹凳上,给他们讲南方画院的趣事:“画院的荷塘里,夏天会开白色的荷花,像雪落在水里;槐树上会有松鼠,抱着槐果啃,像抱着颗糖……”
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小手托着腮,仿佛已经看到了南方的春。
张爷爷坐在石桌旁,喝着槐叶茶,看着眼前的热闹,忽然叹了口气,眼里却满是笑:“这样的日子,真好啊。”
他放下茶碗,指节敲着桌面,“想当年,书言这孩子总说‘等槐花开满枝,荷香漫过塘,就该聚聚了’,如今啊,他的话应验了。”
王婶正吃着梅花糕,闻言点头,糕屑沾在嘴角,像落了点桂花:“是啊,有槐香绕鼻,有荷香浸衣,有亲人在旁,有朋友围坐,这样的日子,比蜜还甜,比酒还暖。”
奶奶坐在竹棚的一角,竹凳上铺着软垫,是用去年的槐花棉絮做的。
她手里摩挲着沈书言当年送她的铜哨,黄铜的哨身被岁月磨得温润,上面刻着朵小小的槐果,是他亲手刻的。
看着眼前的一切——孩子们的笑、邻居们的谈、荷塘的绿、槐叶的香,她眼里慢慢泛起了泪光,那泪光在阳光下闪着,像落进眼里的荷露,不是悲,是暖得太满,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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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走过去,挨着奶奶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带着梅香,是刚给孩子们分过梅花糕的:“奶奶,您看,”
她指着满棚的暖,“书言叔叔的愿望,都实现了。
他想让槐荷共生,想让暖聚在一起,现在,都做到了。”
奶奶点头,把铜哨贴在脸颊上,凉丝丝的金属带着岁月的温:“是啊,都实现了。
他要是看到现在的样子,肯定会笑着说‘你看,我就说暖能长出来吧’。”
沈书琴也走了过来,打开紫檀木盒,取出一张画稿,是沈书言三十年前画的《槐下荷边图》。
画里的老槐树比现在细些,荷塘的荷却更旺,一个青年坐在槐树下,手里拿着刻刀,旁边的石桌上摆着绣绷,绣绷上是朵未完成的荷。
“这是书言画的他自己和姐姐,”
沈书琴的指尖拂过画中青年的眉眼,“他说,槐是骨,立着家的根;荷是魂,漾着日子的柔;梅是韵,藏着岁月的韧,三者在一起,就是最暖的时光。”
她又拿出一张画,是幅未完成的《暮年闲居图》,画里的老槐树浓荫如盖,荷塘的荷开得正盛,两个老人坐在石凳上,一个煮茶,一个绣花,旁边的木牌上写着“槐荷相伴”
。
“他说,等他老了,就回到小镇,守着老槐树,守着荷塘,不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每天看看槐叶落,荷花开,和姐姐慢慢变老,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就是最好的圆满。”
大家都静静地听着,竹棚里只剩下风拂槐叶的“沙沙”
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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