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槐雪梅香待春归 下守岁迎新盼春来(第3页)
奶奶举起铜哨,轻轻吹了一声,清脆的哨音穿过烟花的轰鸣,像一道温柔的桥,连起过去与现在,“咱们的日子多好啊。
槐在,荷在,梅在,我们都在,连南方的孩子都来了,你说的‘暖能走南闯北’,真的实现了。”
哨音落时,又一朵烟花炸开,像槐花开满了夜空,簌簌地落,仿佛在应和她的话。
夜里,画室的灯亮着。
妮妮坐在案前,摊开《槐下共暖记》的新页,狼毫笔蘸着朱砂,在纸上轻轻勾勒。
她画了幅雪夜守岁的画面:老槐树下,红灯笼串成的长龙垂落,雪被灯光染成粉红;荷塘边的梅苗顶着雪,枝尖的花苞透着红;她和阿哲站在院里,仰头看着烟花,手里牵着红绸;屋里的灯亮堂堂的,奶奶、沈书琴、苏晚围坐在桌前,桌上的饺子冒着热气,梅糕上的白糖闪着光。
画旁,她写下:“槐雪覆枝藏暖韵,一片一片,是冬的絮语;梅苞待放盼春来,一粒一粒,是春的请柬。
这一年,我们摘过槐果,收过荷露,赏过秋光,踏过冬雪,把日子过成了树的年轮,一圈圈都是暖。
往后的岁岁年年,愿我们守着这棵老槐树,守着荷香漫塘的夏,守着梅韵浸雪的冬,守着身边人眼角的笑,把每一个春夏秋冬,都过成满是诗意的暖章,让风里有香,眼里有光,心里有家。”
笔尖刚停,阿哲便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发丝间还沾着烟花的硝石香。
他手里拿着块小木牌,是用除夕的桃木刻的,新崭崭的木色里透着红,上面刻着“春安”
二字,字里填了点金粉,像初升的太阳,边缘还刻着片小小的槐叶,叶脉里藏着个“暖”
字。
“等开春,”
阿哲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却格外清晰,“梅花开了,荷苗冒了,咱们就把院里所有的木牌都摘下来,挂在老槐树最高的枝桠上,让它们排着队,迎接一个又一个春天。
还要在荷塘边搭个画棚,教孩子们画荷;在槐树下支个木桌,教他们刻木牌,把这暖的故事,一辈辈传下去。”
妮妮点头,眼泪落在画册上,晕开一小片朱砂,却带着幸福的笑。
她转过身,看着阿哲眼里的光,像落了漫天的烟花。
窗外的月光,把雪照得像面镜子,映着老槐树的影子,映着梅苗的轮廓,映着这方小院里,所有关于暖的约定。
老槐树静静伫立在雪地里,枝桠上的红灯笼还在晃,穗子扫过“槐雪梅香,静待春归”
的木牌,发出“沙沙”
的响。
荷塘的冰面下,荷根在泥里舒展,像在伸懒腰;梅苗的花苞更鼓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绽裂。
远处的天际,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春天,真的在路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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