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槐芽衔春续暖章 中故友书信传新暖(第2页)
画册里夹着封信,信纸是带着暗纹的梅笺,浅粉的纸面上印着细小的梅枝,苏晚的字迹娟秀,却比往常多了几分潦草的雀跃,像是写得急了,笔尖偶尔带出些飞白:“妮妮亲启:见字如面时,想必北方的槐芽已缀满枝头了吧?”
信里说,画院的“春之展”
已经布置好了,展厅中央的位置留给了奶奶的《槐雪荷风图》复刻版,银线绣的雪与金线勾的荷在灯光下交辉,旁边特意摆着孩子们画的《槐荷春景图》,一冬一春,一绣一画,引得好多游客驻足。
“有位老教授说,这两幅作品放在一起,像看到了‘暖的传承’,”
苏晚在信里写,“他说槐是骨,荷是魂,梅是韵,而孩子们的笔是续,把断了的时光都连了起来。”
“对了,”
信的末尾带着点俏皮的语气,“李老师说想邀请你们春天来南方,看看画院的槐花——去年新栽的那棵,今年该第一次开花了;再尝尝我们新采的明前茶,用画院荷塘的活水来煮,保准比你们的槐雪茶多三分清。
孩子们也天天念叨,说要亲手给奶奶戴朵新摘的槐花。”
妮妮把信读给坐在绣架前的奶奶听,老人正用嫩绿色的绣线绣槐芽,绷架上的绢面是淡淡的湖蓝,像初春的天空,槐枝已经绣出了轮廓,深褐的枝干上,新抽的芽尖用极细的金线勾了边,在窗棂漏下的光里泛着细碎的微光,像沾了晨露。
“谢谢他们还惦记着咱们。”
奶奶放下绣针,针尖还缠着点绿线,像挂着片小小的槐叶,她的眼里满是笑意,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要是身体还吃得消,咱们春天就去南方看看,看看书言当年待过的画院,看看孩子们笔下的春景,再尝尝那明前茶,是不是真像苏晚说的那么鲜。”
阿哲从抽屉里拿出块小木牌,是用刚修剪下来的槐枝刻的,新木的颜色浅黄,带着股清冽的香。
上面刻着“槐芽寄春,梅茶传暖”
八个字,字是阴刻的,笔画里填了浅绿的漆,像新抽的芽;木牌的一面刻着蜷曲的槐芽,纹路细致得能看见绒毛,另一面刻着含苞的梅蕊,用朱砂点了尖,红得像胭脂。
“这是前几天特意为苏晚刻的,”
阿哲把木牌放在画册上,绿与红在纸页的春色里格外显眼,“把这木牌寄回去吧,让苏晚挂在画院的‘暖情墙’上,也算咱们给孩子们的回礼,告诉他们,北方的槐芽也冒尖了,春天的暖,从来不是一方的事,是咱们一起守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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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点头,找来张浅黄的信笺,把木牌小心地包好,又从相册里翻出一张荷塘的新照片——是昨天午后拍的,老槐树的新绿像层薄纱,映在荷塘的水面上,把水染成了淡淡的碧;荷苗的嫩尖破水而出,像支支小小的画笔,蘸着水在画春;梅苗的芽尖泛着淡红,在阳光下像点着的小火苗;奶奶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拿着绣绷,银线在绢面上闪;阿哲蹲在旁边,手里握着刻刀,正在给块木牌修边;阳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暖得像层薄绒,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光。
她在照片背面写下:“北方槐芽冒,顶破残雪寻春;南方梅蕊开,蘸着细雨酿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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