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槐雪梅香守岁长 下槐下守岁盼新章(第2页)
“路上雪大,车在巷口就进不来了,我们走着过来的。”
苏晚跺了跺脚上的雪,把竹篮往石桌上一放,揭开篮盖时,梅糕的香更浓了——米白色的糕体上嵌着蜜渍的梅肉,撒着层白糖,像落了层细雪,“这是画院的老师傅教我做的,加了点陈皮,说配着茶喝不腻。”
沈书琴解开布包,里面是本牛皮纸封面的日记,边角都磨圆了,纸页泛黄,却被保存得极好。
“这是书言的日记,”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封面,声音带着点郑重,“前几日整理他的旧物时找出来的,想着除夕大家聚在一起,正好一起看看,也算让他‘陪’咱们守岁。”
四人围坐在槐树下的小桌旁,红灯笼的光透过雪粒,在桌上投下斑驳的暖影。
桌上摆着槐雪茶、温好的梅子酒、苏晚带来的梅糕,还有奶奶刚端出来的排骨藕汤,热气腾腾的,把每个人的脸都熏得红红的。
沈书琴翻开日记,纸页翻动时发出“沙沙”
的响,像沈书言在轻轻说话。
“你们看这页,”
沈书琴指着其中一页,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初雪天煮茶,想林姐,想槐花香,灶上的水开了,茶烟像她绣帕上的云。
若有来生,愿陪她看遍每一场雪,从立冬到除夕,从青丝到白头。
’”
奶奶听着,眼泪轻轻落在手里的帕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笑着说:“现在不用等来生了。”
她举起茶杯,槐雪茶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你看,咱们每年都能一起看雪,一起煮茶,他的念想,早就变成了咱们的日子,热热闹闹的,比他写的还暖。”
苏晚拿起块梅糕,放在嘴里,甜中带点酸,正好解了腻:“孩子们还托我带了画,说给奶奶当新年礼物。”
她从包里拿出一卷画,展开时,是孩子们画的《守岁图》——老槐树下挂着灯笼,四个人围坐在一起,雪落在槐枝上,地上还放着烟花,画角写着“祝奶奶和妮妮姐姐、阿哲哥哥新年快乐,像槐树一样长寿”
。
阿哲给每个人添了点梅子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里晃,映着灯笼的红光:“咱们喝一杯吧,祝往后的日子,雪不寒,茶不凉,人常聚。”
四人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叮”
的轻响,像把旧年的暖与新年的盼,都碰进了酒里。
夜里十一点,镇上开始放烟花。
妮妮和阿哲也搬出准备好的烟花,放在院中的空地上。
阿哲点燃引线,火星“滋滋”
地往上窜,瞬间,一朵金色的烟花在夜空里炸开,像满天的星,映着老槐树的枝桠,映着四人的笑脸,连飘落的雪都被染成了金红色。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有像荷花的,有像槐花的,还有像梅花的,把小镇的夜空织成了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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