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槐雪梅香守岁长 上初雪沾槐藏暖意(第2页)
仰头望去,枝桠交错的地方积了薄薄一层雪,像给老树嵌了无数颗碎钻,风过时,雪粒簌簌落下,落在发间、肩头,凉得像薄荷糖,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清爽。
阿哲踮起脚,举起竹扫帚轻轻扫过最低的枝桠,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树的梦,雪粒便顺着扫帚尖落下来,“簌簌”
地掉进竹筐里,声音细碎得像春蚕在啃桑叶。
“慢点扫,别把槐蕊扫掉了。”
妮妮蹲在竹筐边,看着雪粒在筐底铺成层白,忽然发现枝桠间还挂着去年的干槐蕊,米白色的,被雪轻轻裹着,像颗颗藏在银雪里的珍珠。
她伸手想去摘,却被阿哲拦住:“别碰,等会儿煮茶时,让雪水带着蕊香一起滚,才更有味道。”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发梢,拂去一片沾着的雪,“奶奶说,这槐蕊是树的念想,留到冬天,就等着和初雪相遇呢。”
妮妮不再动,只是蹲在一旁,看着阿哲的身影在槐树下晃动。
他时不时停下扫帚,对着某根枝桠出神,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雪扫进筐里,像是在收集散落的星光。
她忽然觉得手痒,抓起一把干净的雪,捏成小小的雪球,圆滚滚的,像颗冻住的槐花糕。
正想往阿哲身上扔,目光却落在了枝桠上挂着的木牌上——
“槐茶梅酿”
“岁岁安宁”
“荷风槐韵”
……那些木牌都沾了雪,浅褐的木色上覆着层白,刻痕里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像藏在雪地里的暖。
尤其是那块“槐根永固”
,雪落在“永”
字的笔画里,像给那笔竖画添了道银线,更显得坚定。
“你看这木牌,”
妮妮指着它们笑,声音里满是欢喜,像个得了糖的孩子,“被雪裹着倒像镶了银边,比平时好看多了。”
阿哲放下扫帚,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伸手拿起那块“岁岁安宁”
。
雪在他掌心慢慢化了,木牌的温度透过湿痕传过来,带着踏实的暖。
“等会儿煮好茶,咱们找块软布把木牌擦干净,再挂回去,”
他把木牌轻轻放回枝桠,动作温柔得像在摆放易碎的瓷,“让它们在雪地里也亮亮堂堂的,像给老槐树守夜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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