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槐茶梅酿渡清和中画稿传情忆旧年(第2页)
他放下茶碗,拿起块槐花糕,慢慢嚼着:“当年沈先生总说‘等日子安稳了,就回小镇种棵槐树,看着它开花结果’。
现在啊,他虽然没回来,可这树替他做到了,咱们也替他把日子过安稳了。
他要是能看到现在的日子,肯定比谁都高兴,说不定还会画一幅《槐下聚友图》,把咱们几个老家伙都画进去。”
阿哲坐在张爷爷身边,正给陶瓮里的梅子酒封口,听到这话,笑着给张爷爷添了点酒:“是啊,他一辈子都在护着咱们,把苦都自己扛了。
现在咱们过得好,有槐花茶喝,有槐花糕吃,有老槐树遮荫,他在那边看着,也能安心了。”
他拿起块刚刻好的木牌,上面刻着“岁岁安康”
,字里填了浅黄的漆,像槐花的颜色,“等会儿把这牌挂在槐树上,算是给书言叔叔报个平安。”
几人边翻看画稿,边聊着旧年的往事,像翻开一本浸着槐香的书。
沈书琴说起沈书言小时候的趣事:“他三岁那年,偷摘了祠堂前的梅花,被族长追着打,却把梅花藏在怀里,说要送给生病的母亲。
那股子执拗劲儿,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奶奶接过话头,说起第一次见沈书言的情景:“他来小镇写生,背着个画夹,站在槐树下,脸红得像庙里的关公,问我‘姑娘,这树有多少年了’。
我那时候害羞,扭头就跑,辫子上的红头绳都掉了,还是他捡了送回来的。”
王婶听得入了迷,手里的梅子酒都忘了喝:“怪不得林奶奶总爱绣槐花,原来这里头有这么多故事!
要是我啊,就把这些事都绣成帕子,传给孩子们看,让他们知道,以前的日子虽然苦,却甜得扎实。”
槐香和梅香在空气中交织,像两股温柔的绳,把所有人的话语都缠在一起。
阳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像盖了层暖绒,连眼角的皱纹都变得柔和。
妮妮忽然想起苏晚前几日寄来的画册,是画院的孩子们画的《槐下共暖记》,她起身跑回屋里,从书架上取下画册,捧着跑出来,像捧着个宝贝。
“你们看这个!”
妮妮把画册放在石桌上,一页页翻开。
孩子们的笔触稚嫩,却透着真诚:有老槐树下奶奶吹哨子的身影,有阿哲刻木牌的模样,有荷塘里的荷叶卷着露珠,还有她在画室里画画的侧影。
最有意思的是一幅《雪夜祭槐图》,槐枝上挂着铜哨和木牌,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却都朝着一个方向——那是他们冬至去祭拜沈书言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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