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槐雪寻常叙暖凉下烟火寻常酿甜涩(第3页)
夜里,画室的灯亮到很晚。
妮妮趴在案前,在《槐下共暖记》的新页上画下幅寻常画面:她和阿哲蹲在门口铲雪,雪堆被两人踩得乱七八糟;奶奶坐在窗边绣帕子,银针在灯光下划出银线;缝纫机旁的槐花茶还冒着热气,氤氲的白汽里,能看见歪歪扭扭的“春安”
木牌挂在墙上,和画稿上的歪荷遥遥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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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画旁写下:“幸福从不是镶金边的童话。
是阿哲刻歪的木牌,是我绣坏的梅花,是奶奶总说‘酱油洒了就洒了’却偷偷把空瓶收起来;是拌嘴时说‘再也不理你’,转身却把他的木牌擦得发亮;是甜里带着点涩,涩里裹着点甜,像槐花茶的香,初尝微苦,回味却清甘。”
笔尖刚落,就被身后的人轻轻圈住。
阿哲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带着室外的寒气,声音却暖得像炉边的光:“在写我坏话?”
妮妮笑着把画稿往他眼前送:“你看这木牌刻得丑不丑?”
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块新刻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岁岁拌嘴,岁岁相伴”
,木牌边缘还刻了两朵缠在一起的小花,一朵像槐,一朵像梅。
窗外的槐枝不再敲玻璃,只有融雪顺着屋檐往下淌,“嘀嗒、嘀嗒”
,像在数着光阴。
妮妮靠在阿哲怀里,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和缝纫机偶尔的“咔嗒”
声、奶奶绣针穿过布面的“沙沙”
声,混在一起,倒比任何乐曲都动听。
原来最好的日子,从不是事事圆满。
是有个人愿意陪你把“歪荷”
画到底,把“春安”
刻得再丑些;是甜里藏着涩,涩里裹着暖,像奶奶熬的腊八粥,稠稠的,能把岁月的棱角都熬得软软的。
雪水漫过青石板,漫过巷口的石墩,漫过老槐树的根须,把这满是烟火气的寻常,酿成了最绵长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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