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槐雪寻常叙暖凉 上琐事磨心疑暖淡(第3页)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妮妮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她能感觉到阿哲翻过身,面对着她的后背,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近了些,那层薄冰仿佛开始融化。
“那天修缝纫机,”
阿哲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解释,“我不是怪你不珍惜,是……是看到奶奶捧着机子的样子,想起我爹走的时候,留了把旧刻刀,我也总爱拿出来擦擦,好像他还在身边。
我觉得,念想这东西,总得有个寄托,不然风一吹就散了。”
妮妮的眼眶突然热了。
她想起阿哲的父亲,那个沉默寡言的木匠,走的时候阿哲才十五岁,他总说“我爹的刻刀比谁的都锋利”
,却从不提想念。
原来他不是不懂她的意思,只是站在不同的地方,守着同一份对“念想”
的珍重。
“画稿湿了的时候,我其实……”
妮妮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我其实比谁都怕,那是娘唯一留下的画稿,我蹲在地上擦了半天,手都抖了,就怕你说我不心疼。”
“我没怪你,”
阿哲的声音软了下来,像雪落在掌心,“我就是急,怕你自责。
你一自责就不爱说话,我看着难受。”
窗外的槐枝又敲了敲玻璃,这次的声响却不像叹息,倒像在笑。
妮妮转过身,在黑暗里摸索着握住阿哲的手,他的手心还带着机油的味道,却暖得让人安心。
两人的指尖相触,像两滴落在雪地里的水珠,慢慢融在了一起。
“以后……”
妮妮想说“以后不吵架了”
,又觉得太矫情,话到嘴边变成了,“明天我帮你把刻歪的木牌磨平,咱们重新刻。”
阿哲笑了,声音里带着释然的暖意:“好,再刻个‘和’字,挂在老槐树上。”
雪还在下,却好像没那么冷了。
画室里的缝纫机静静地待在角落,修好的零件闪着微光,像在见证这场小小的和解。
妮妮把铜哨放回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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