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槐叶落尽忆旧音下槐下诉情释余憾(第2页)
沈书琴站在一旁,把刻刀轻轻放在石台上,刀身映着雪光,晃出细碎的亮。
“弟弟,”
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笑着,“你这辈子总爱藏心事,连给林姐的信都攒了一箱子。
现在好了,不用藏了,有什么话,尽管跟林姐说,风听得见,槐也听得见。”
她拿起一块槐木板,上面有个未完成的“安”
字,“你当年总说‘要让林姐安稳’,现在她很好,咱们都很好,你啊,就踏踏实实听着她说话吧。”
苏晚捧着个竹篮走来,篮子里是从南方画院带来的槐叶——虽已干枯,却依旧带着深绿的底色,是她特意选的,说“能留住南方的暖”
。
她把槐叶轻轻撒在木牌周围的土里,枯叶与新土混在一起,像南北的风在此处相遇。
“沈先生,画院的老槐树也落叶了,我捡了些带来,”
她轻声说,“林奶奶说,北方的槐叶硬些,南方的软些,混在一起,就像你们的情谊,怎么都拆不开了。”
夕阳慢慢沉到槐树枝桠后面,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橙。
金色的光透过枝桠洒下来,落在奶奶的白发上,像镀了层金;落在木牌上,让“沈书言”
三个字泛着温柔的光;落在四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融在暮色里的画。
奶奶靠在妮妮肩头,看着木牌旁的槐叶,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你说,我现在吹哨子,风会不会把声音带给书言?”
妮妮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会的。
风会穿过北方的雪,绕过南方的荷,把您的话告诉他。
槐树也会记着,咱们都好好的,都念着他。”
阿哲从口袋里拿出块新刻的木牌,递到奶奶面前。
木牌上刻着“槐音未散,思念永存”
,字是凹陷的,填了金粉,在夕阳下闪着细亮的光。
“挂在老槐树上吧,”
他说,“让它替咱们陪着书言叔叔,风一吹,木牌晃着,就像在跟他说话。”
奶奶接过木牌,指尖抚过刻痕里的金粉,凉丝丝的,却带着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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