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槐霜映门见慈颜 下槐下共话续温情(第2页)
妮妮蹲在奶奶身边,把块新刻的木牌放在她手里。
木牌用的是今年新伐的槐枝,上面刻着“共暖”
二字,笔画里填了银粉,在阳光下闪着细亮的光,边缘还刻着两朵并蒂的槐花,一朵像奶奶绣的,一朵像沈书言画的。
“奶奶,”
妮妮的声音软得像春风,“咱们把这木牌挂在老槐树上吧,就当是您和书言叔叔,一起守着这暖日子。”
奶奶握紧木牌,指尖的温度透过木头传过来,像握着两辈子的牵挂。
她想起年轻时沈书言说的“槐花是会记事儿的,落在哪里,就把暖带到哪里”
,原来真的是这样——他的木牌,她的绣帕,跨越了几十年,终究在这棵老槐树下,找到了彼此。
院门口传来苏晚的笑声,她提着个藤篮,里面装着南方画院的信封,蓝布裙上沾着旅途的尘,却掩不住眼里的亮。
“林奶奶!”
她把信封递过来,牛皮纸的封面上印着画院的朱红印章,“老院长说,想请您去办场刺绣展,把您的槐花纹刺绣和《槐下共暖记》的故事放在一起,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画里的暖,绣里的情’。”
信封里是张烫金的邀请函,旁边还附着张纸条,是老院长的笔迹:“沈先生当年总说,婉师妹的刺绣里有光,能照亮人心。
如今这光,该让更多人看见了。”
“好多人都说,”
苏晚笑着剥开颗糖,塞进奶奶手里,“想看看能让沈先生记了一辈子的刺绣,到底有多暖。
有个小姑娘还说,要学着绣槐花,说‘这样就能离沈先生的画近一点’。”
奶奶捏着那颗糖,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
她忽然想起沈书言日记里的话:“真正的暖,是能让人想变得更好。”
原来他的牵挂,她的记挂,早已像槐花粉一样,悄悄落在了更多人心里,长出了新的暖。
夕阳西下时,金色的光像融化的蜂蜜,泼在老槐树上,把枝桠染成琥珀色。
奶奶站起身,妮妮扶着她走到槐树下,沈书琴托着木牌,苏晚踮脚帮忙解红绳。
“共暖”
木牌被轻轻挂上最粗的枝桠,风一吹,与沈书言当年送的“平安”
木牌撞在一起,发出“叮咚”
的轻响,像两个跨越岁月的人,终于笑着说了声“别来无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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