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槐影碎梦起惊澜 上陌生访客破安宁(第2页)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当年为了办画展,向我借了五十万。
现在他死了,按他的遗言,这笔债该由他‘最在意的人’来还。”
“债?”
妮妮接过纸袋时,指尖触到袋面的粗糙,像摸到了块冰。
纸袋沉甸甸的,压得她手腕发酸。
她颤抖着解开麻绳,倒出里面的东西——一沓泛黄的纸,最上面是张借条,借款人签名处赫然写着“沈书言”
三个字,字迹清瘦,却比晚年日记里的更用力,透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日期栏里的数字刺得人眼睛疼——正是沈书言“病逝”
前三个月。
“不可能!”
妮妮的手猛地一抖,借条“啪”
地掉在画案上,纸页翻飞间,露出下面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款人账户确实是沈书言的名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沈书言最后几年一直卧病在床,连下床都困难,怎么可能借这么多钱办画展?他……他根本没提过要办画展!”
沈书言临终前,她去南方探望过,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说话都要喘半天,床头摆着的只有几本旧画册和她寄的槐叶标本。
那时他还笑着说:“现在就想晒晒太阳,看看你的画,别的都不重要了。”
怎么会突然冒出五十万的借条?还说是为了办画展?
男人忽然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掏出手机,划开屏幕,调出一张照片,举到妮妮面前。
照片的光线很暗,像是在某个酒吧的角落拍的——沈书言坐在吧台前,穿着件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点酒意,手里举着张银行卡,正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他看起来比记忆中精神得多,甚至带着点意气风发的模样,完全不像重病之人。
“这是他借钱时拍的。”
男人的声音像淬了冰,“身边那个女人,他说是合作伙伴,要一起去国外发展,办一场轰动业界的画展。
你看他这状态,像重病的人吗?”
照片里的沈书言确实不像病人,他的眼神里有光,嘴角噙着笑,仿佛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可这笑容在妮妮看来,却比哭更让人心疼——她认得他身上的西装,是当年母亲给他买的,他总说“要等最风光的那天穿”
,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照片里。
“你们别想赖账。”
男人收起手机,墨镜后的目光更冷了,“要么三天内凑齐五十万,要么我就把他‘假死骗钱’的事捅给媒体。
到时候,你们这小镇的‘槐荷共生’,他沈书言的‘深情守护’,都得变成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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