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菊香入瓮指尖藏温
晨雾像一匹柔白的纱,裹着丘山的秋意漫进庭院时,林砚正被指尖的凉意惊醒。
身侧的小满睡得正沉,长睫上沾着星点雾汽,像落了层细雪,呼吸轻缓地拂在枕畔,带着霜华果干的清甜气息——那是昨夜睡前两人分食的点心,余味还缠在舌尖。
林砚不忍惊扰,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攥着的手,指尖刚触到被褥,便觉一丝凉意穿透衣料,昨夜霜降,连铺着的灵草褥子都浸了几分寒气。
她轻手轻脚起身,披了件月白夹袄,领口绣着细密的枫花纹样,是小满去年冬日为她缝制的。
夹袄的布料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袖口还缝着小小的暗袋,里面藏着半块磨得光滑的陨铁碎片——那是从罗布泊黑石城遗址带回来的,也是她们夫妻考古生涯中最珍贵的纪念。
推开门,晨雾扑面而来,带着灵泉的湿润与枫林的焦甜,檐角的瓦当挂着晶莹的霜珠,风一吹,便簌簌落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凉润。
院墙外的坡地上,几株野菊顶着霜花开得正盛,金黄的花瓣被染得半透明,像浸了蜜的琥珀,远远望去,便是一片暖融融的亮色。
“醒这么早?”
身后传来小满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林砚回头,见她披着件素色披风,鬓发松松挽着,一支小巧的枫木簪斜插在发间,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被晨雾濡得微湿。
小满的眼底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却下意识地伸手拢了拢披风,脚步轻缓地走到林砚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手背:“怎么不多穿点?手这么凉。”
“怕晚了霜气重,把菊花冻蔫了。”
林砚笑着抬手,替她拢了拢披风的领口,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头,“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小满往她怀里缩了缩,汲取着她掌心的温度:“你不在身边,睡不踏实。”
说话间,她抬手指向坡地的野菊,眼底亮闪闪的,“你看,那几株开得真好,比昨日更艳了。
酿了菊酒,等过冬时围着火炉喝,暖乎乎的。”
灵狐不知何时从廊下钻了出来,尾巴扫过林砚的脚踝,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催促。
它的皮毛被晨雾打湿,泛着柔软的光泽,耳尖还沾着一点霜花。
小灵兔也蹦蹦跳跳地跟过来,圆溜溜的红眼睛盯着野菊,时不时用鼻尖蹭蹭林砚的裤腿,模样娇憨——这是她们从丘山遗址附近救下的小家伙,如今已是庭院里最活泼的成员。
两人并肩往坡地走去,晨雾在脚下缓缓流淌,踩上去像踏着绵软的云。
林砚弯腰摘菊时,指尖不慎被花茎的细刺划了道浅浅的口子,渗出血珠,她浑然不觉,只顾着挑选最饱满的花瓣。
小满眼尖,立刻攥住她的手,眉头微蹙:“又不小心。”
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方绣着灵草纹样的丝帕,轻轻裹住她的指尖,指腹摩挲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带着暖暖的温度,“都出血了,仔细疼。”
林砚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一点小伤,不妨事。”
她反手握住小满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修复文物、缝制衣物磨出来的,却比任何玉饰都要温润,“快些摘,等会儿雾散了,日头出来,菊香更浓,酿出来的酒才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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