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木牌寄情与春信初至
晨光刚漫过梅院的墙头,玄黎便醒了。
身侧的林砚还睡得安稳,睫羽上沾着细碎的晨光,像落了层极淡的霜。
他轻轻抽出被她攥着的手,指尖掠过她掌心的薄茧,动作轻得怕扰了她的梦境——那是他们共经生死的印记,如今却在这青竹镇的晨光里,被烟火气磨得温润。
玄黎披了件素色短衫起身,院外已传来阿石的轻哼声。
推门出去,正见那小丫头蹲在昨日种满花籽的地里,手里捏着根小树枝,小心翼翼地给土面划着浅沟。
“玄黎哥哥,”
阿石抬头看见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晨露,“周爷爷说,划几道沟,春雨下来就能顺着渗进去,花籽就长得快。”
周老端着木盆从井边回来,里面泡着刚从市集买来的糯米,闻言笑着点头:“这丫头,天不亮就惦记着她的花。”
他把木盆放在石桌上,看向玄黎,“你是要去镇上找木匠?”
“嗯,”
玄黎应着,伸手帮阿石拂去额角的泥土,“昨日答应阿砚,刻块木牌挂在院门口。”
林砚便是这时走出来的,身上还披着那件薄披风,发梢沾着些许晨起的潮气。
“不等我一起?”
她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玄黎转过身,眼底瞬间漫开暖意,快步上前接过她肩头的披风:“怕你睡得沉,想回来再叫你。”
灶房里的粥香已渐渐飘了出来,是周老早起熬的小米粥,上面浮着几片切得极薄的山药。
四人围坐在小桌边喝粥时,玄黎说起木牌的样式:“想刻得简单些,‘梅院’二字刻在上面,下面再镌上我和阿砚的名字,边框就雕几枝梅花,和院里的树应景。”
林砚舀粥的动作顿了顿,抬眸望他:“不用太费事,能认出是我们的家就好。”
“要的,”
玄黎看着她,目光认真得像在描摹一幅珍视的画,“这是我们的家,得刻得周全些,往后岁岁年年,都要守着的。”
周老放下粥碗,捋着胡须笑:“该如此。
过日子,就得有这样的念想。”
吃过早饭,玄黎便揣了碎银往镇上走。
林砚本想同去,却被王大娘拦了下来——昨日送去的云锦,她已裁好了样式,今日要量尺寸。
“姑娘过来试试衣长,”
王大娘提着叠好的布料走进院,手里还拿着针线笸箩,“这云锦金贵,多量两遍才放心,免得不合身糟蹋了料子。”
林砚便留了下来。
王大娘的针线笸箩里,放着各色丝线,最惹眼的是一小捆胭脂色的线,旁边还摆着几片刚剪好的梅花绣样。
“想着给姑娘的衣襟绣两枝折枝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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