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柳诗诗合上琴盖,弯腰拎起汤圆抱到怀里摸了两下头,笑得明媚:“看到钢琴,突然想到在米兰没听完的这支曲子,觉得可惜,索性自己弹弹。”
江尧轻轻蹙眉,想起上次,她分明是听到这首曲子后蓦然低落,以至于他回国都未曾将那盒CD带回来,无关迁怒,只是不想再惹得她不开心。
现在她怎么会主动提起?
“对了,”
柳诗诗抬起头:“那张CD带回来了吗?现在正好可以放一下。”
他无奈摊手:“没有。”
“那听不到了。”
她语气里尽是惋惜,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汤圆的头,虽然嘴上说着可惜,眉宇间这些日子以来淡淡的郁结却仿佛薄了一层,被阳光渡上一层温暖的光。
江尧忽然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笑笑说:“这不是有你弹的可以听吗?”
“我弹的不好,”
柳诗诗表情释然,耸耸肩:“不是你说的吗?我没有弹尽这首曲子的感情。”
江尧愣了一下:“我居然说过这样的话吗?”
“当然,”
她认真道:“你还亲自给我示范了一遍该怎么弹。”
不过就是只示范了前半段罢了。
江尧从回忆的角落翻出这件极小极小的事,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我当时不是觉得你弹得不好,而是……”
“而是什么?”
柳诗诗抬眸。
他却猝然住了嘴。
而是他那时候根本没有在听。
那是什么时候,彼时柳诗诗要拍一个烟雨江南风格的民国戏,住的酒店在晴方湖畔,江尧那一个月闲着,便同她一起住了一个月。
有天她收工的早,下午两三点就回了酒店,一进门甩了鞋,白嫩脚跟磨得通红,扯下盘好的发髻就扑到他身上。
他正在擦拭钢琴,来了几天,江南这边有人听闻风声,一再邀约,有拒不过的去了,那人投其所好,说请二公子鉴一鉴这钢琴。
钢琴是好钢琴,上世纪国外流传来的孤品,顶顶的珍贵,那人笑说放他手里是暴殄天物,江尧也没多推拒,抬抬手就当收下了。
一感受到身后的柔软,他回身,扬扬手把人接到怀里。
她还没卸妆,穿着戏服,头上是玉兰油的香气,眉眼画着民国旧时大家小姐的柳眉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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