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页)
苋菓宅都是些老房子,拆是早晚的,沈放只是没想到这天会来的这样突然。
从小玩耍的地方就要消失了,那些树那些田,那些小河院墙,一件件都带不走,最重要的是,那些人……
因为拆迁房太远,冯女士不愿老爹老娘一大把年纪还要搬到离自己那么远的地方,就决定以房换钱,拿了拆迁款再在自己家附近给父母买套养老房,照顾起来也方便。
然而,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要彻底和苋菓宅那些老邻居老街坊说再见了。
沈放心里有些失落,于是他将这股离愁别绪告知了凌君则,没想到对方却比他淡定许多。
“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又不是见不到了,以后隔三差五还是可以约出来聚一聚的。
再说你和钟憶他们不是还在一个学校的吗?天天都能见到的。”
少年半靠在床头,曲起的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与沈放说话的时候他一直注视着那本书,却久久没有翻动过一页。
沈放从桌上拿起一只苹果就啃:“还一年都毕业了。”
而且他不一定能待满一年,估计明年春天就走了。
凌君则摩挲着纸页的边缘,道:“那也……还有一年呢。”
沈放咬苹果的动作一顿,过了会儿才继续:“也是。”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凌君则说自己要出国这件事,或者说他一直避免去想这件事,能拖一天是一天,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那你呢?”
“我?”
凌君则从书本上移开视线,看向沈放,“本来就是借房子住的,大不了再借一套。”
“还是在这附近借吗?”
“嗯。
我妈的花店在镇上,我虽然现在在实训,但平常还是要去传习院学戏的,住附近比较方便。”
沈放将笔筒里的铅笔拿出来一支支倒立在桌上:“你们那个白柳天芳曲社还没表演吗?我一直等着去看呢。”
虽然和魏映楚分手了,但他就算一个人也还是要去看的。
凌君则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但很快便松开了:“我这种学徒,很难得才会给上台的。
而且就算上了,也是唱些无关紧要的角色,没什么好看的。”
其实凌君则说谎了。
曲社有演出,大家都有上台的机会,唯独他坐冷板凳而已。
他也是在进到白柳天芳才知道,白柳天芳的书记竟然就是上次“山梅杯”
比赛遇到的何国明。
想也知道对方对他肯定没有好脸色,诸多挑剔不说,一会儿嫌他长得太高,在舞台上唱旦角不美观,一会儿又说他神情寡淡不合群。
而最恶心的,却还要数那不时投注在他身上的淫邪目光。
凌君则原本对国营曲社还有些向往,现在却因为一个何国明而统统化为乌有。
不仅如此,每次去白柳天芳也成了一种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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