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心理老师见宋鹿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已然快碎了,摇旗呐喊乘胜追击,“我们重复你可能撒谎的
三个关键问题。”
“你是否特别想亲近比自己年长很多的男性?”
“你是否经历过身体僵硬、大脑一片空白、站立不动、无法大声呼救也无法逃跑、好似已经沉睡的清醒时刻?”
“你是否被性侵过?”
宋鹿的胸口剧烈起伏,久久不说话,喉咙一哽一哽,拼命咬住唇才没有哭出来。
办公室的文书乖巧地站起来,拿起贴墙小桌上的热水壶,按职务大小给所有人倒热水,走到宋鹿身边的时候,她垂下水壶口抖了几下,没倒出一滴水,摇了摇水壶,微笑说:“没水了,我去接。”
记录谈话的文书走后,按纪律谈话应该暂停一段时间,给宋鹿喘一口气。
周老师却强势吱声:“我们继续。
事后补谈话材料。”
主要领导直接点起一支烟,白烟升腾上去,屋顶爬着一块长期被烟熏焦黄的污癍,“这根本没完没了。”
受到领导不加掩饰的苛责,心理老师钝钝的刀子立刻化为尖锥:“你是否被自己的父亲性侵过?”
宋鹿嗓音低哑嘶吼道,双目通红瞪着心理老师,像一只坐困兽之斗濒临被咬死的小豹子:“没有!”
他们什么都知道,他们就是要她亲口承认。
心理老师低头记笔记。
宋鹿真想冲过去,夺下他手里的被子,把它们都撕碎。
年轻的心理老师说:“我们需要和你的家人面对面谈谈你的情况。”
宋鹿收着哭声,“我没有家人。”
主要领导砸着桌子:“那就禁赛。
你这样的人不配拿枪。”
三十多岁的女队医望向窗外,狠狠揉一下脸,转过来,目中柔柔道:“只是谈一谈你的情况。
不是家人,亲近的朋友也可以。
领导也是担心你的情况,先把人叫来,这个月里见,你给个肯定的话就行。
你拿枪这么些年,要出事早就出事了。
只要你点头,下周比赛还是可以商量的。”
周老师想插嘴。
领导又狠狠敲桌子。
显然,他在心里还是偏向让宋鹿出战。
宋鹿的手紧紧抓着手机,谈话已经进行了近两小时了,她看不到尽头。
她觉得他们今天不会轻易放过她,如果不让他们和自己亲近的人谈,他们甚至不会让她出这个门。
前几天在朋友看见方雨萱分享在法国散心的照片。
她们有半个月没联系了。
剩下的只有——
宋鹿驱使冰凉如水的手指戳向林也的电话。
“嘟嘟”
——
电话响了两声,她突然觉得脑袋一抽,喉咙一甜,鼻子一酸,人扑到桌子上,从鼻子和嘴里噗出好多血。
鲜艳的血珠子飞溅,溅到心理老师雪白的本子,溅到文书的平板电脑背面,溅到领导的玻璃烟缸。
会议室又陷入那种死板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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