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火器革新
一份份染血的告急文书,从山海关外加急送抵,堆叠在乾清宫的御案上,字里行间满是惨烈与焦灼——“虏骑寇犯锦州,明军火器射程不及,遭敌弓箭压制,伤亡千余”
“宁远卫守城,火炮炸膛三尊,士卒死伤惨重,城防几近失守”
“鞑靼部落携新式土炮来攻,我军旧炮威力不济,被迫弃守三座边堡”
。
这些来自前线的噩耗,如同沉重的乌云,压得满朝文武喘不过气。
万历帝朱翊钧看着奏报,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
亲政五年,他一心想重振朝纲,可辽东的战事却屡屡失利,边患日益严重。
“火器!
又是火器!”
万历帝猛地将一份奏报摔在地上,“年年拨付军饷,为何边军火器依旧如此不堪用?”
司礼监值房内,陈矩也对着同样的战报眉头深锁。
他指尖抚过奏报上“炸膛”
“射程不及”
“威力微薄”
等字眼,心中沉甸甸的。
辽东乃京师屏障,一旦失守,鞑虏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威胁中原。
而明军之所以屡屡受挫,火器落后是关键——旧式火炮多为泥范铸造,壁厚不均,炮身比例失当,不仅射程短、精度差,还极易炸膛,往往未及接敌,便已自损元气。
“冯保……”
陈矩忽然想起一个人。
当年冯保执掌司礼监时,曾对西洋奇技淫巧颇感兴趣,尤其是火器。
他记得冯保曾命人搜集过不少国内外火器资料,甚至与来华的传教士有过接触,探讨过泰西造炮之法。
“或许,他留下的资料能派上用场。”
陈矩立刻起身,换上便服,带着心腹李忠,悄然前往东厂密室。
这座密室位于东厂衙署深处,常年锁闭,只有历任掌印太监知晓钥匙所在。
推开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室内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卷宗,大多是东厂历年的监察记录、罪案卷宗,还有一些前朝遗留的秘档。
陈矩手持油灯,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中仔细翻找。
油灯的光晕在昏暗的密室中晃动,照亮了一张张泛黄的纸页。
他翻了足足两个时辰,手指被纸张磨得发红,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蒙尘的紫檀木匣。
木匣上雕刻着简单的云纹,锁芯早已生锈。
李忠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木匣,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叠装订整齐的手稿,封面题着三个字——《火器图说》。
“找到了!”
陈矩心中一喜,连忙取出手稿。
手稿共有三册,纸页已经泛黄,但字迹依旧清晰。
第一册记录的是中国传统火器的制法,从火铳到火炮,详细绘制了图纸,标注了尺寸、材料配比;第二册则是对传统火器的改良建议,指出了旧式火器的诸多弊端,如“泥范铸炮,气孔难消,易炸”
“炮身短而粗,射程难及”
;第三册最为珍贵,里面夹杂着一些泰西造炮理念的零星记载,还有几张简陋的西洋火炮图纸,标注着“利玛窦口述”
“汤若望绘图”
等字样,提到了“铁模铸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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