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大人,江月大人,小人答应您的事都已经做好了,你可否将药赐给小人啊!”
这人……不是那个早该被烧死了的战俘?
沈银粟的目光打量过去,见那将领一连磕了几个头,江月在一侧垂眼看着,似是欣赏完了他的胆怯,才从袖中拿出个粉包扔出,寒声道,“你此番策反了数个朝廷营队,我有今日,你功不可没,这药足够你安稳度过三月,待三月后我于京中称帝,自然会给你解药,会让你加官进爵。”
“是是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将士又连磕了几个头,见江月不屑地摆摆手,忙抱着药粉跑开。
“你用毒控制了他们?”
望着那身影逐渐跑远,沈银粟淡淡开口,江月一边垂眼听着,一边不甚在意地开口,“北境特有的毒,我那恶心的爹曾在我幼时给我喂过一次,被我阴差阳错地找到了解药,没想到今日这毒竟也有了这般大的作用。”
“你爹的死……”
沈银粟欲言又止,江月轻轻嗤笑一声。
“他,我那丈夫,日后或许还有我那两个弟弟,都会是我的手下亡魂,不过郡主殿下你不用担心,”
江月俯身,长睫微垂,“我不会杀你的,我会好好对待你。”
女子声落,刚要转身出帐,脚尖微动,正牵扯到毯上蜿蜒的镣铐。
镣铐沉闷作响,沈银粟微微拧眉,方要将足上镣铐拢至一旁,却见江月似是也被镣铐声惊了一瞬,迈出的足迹倏然停住,僵持一刹,俯身将镣铐拢至一侧,回首,对上沈银粟默然的双眼。
“殿下,我也讨厌用这镣铐牵制你,不过很可惜,麻绳绑不住你,我只能先用镣铐,若有其他能不损你尊严之物,我一定第一时间换给你。”
“镣铐和麻绳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你受制于你的东西。”
沈银粟目光冰冷,江月静静听着,末了,垂了垂眼,声音平淡,“罢了,这镣铐之事日后再说吧,殿下既不喜见我,我便也不在殿下面前碍眼了,他日若叶将军来信,我再来第一时间知会郡主。”
话落,女子掀帘走去,一室暖帐之内,霎时间只剩沈银粟一人。
身下层层狐毯堆积,雪白的皮毛之上,冰冷坚固的巨大镣铐摞至一侧,蜿蜒如长蛇,眼见着那镣铐是有些年头了,沈银粟垂眼看去,只见镣铐的缝隙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血迹,斑驳地染在生锈处,如褐色的细微沙砾。
拔下发间的银簪,沈银粟俯下身对着锁孔处随意拨弄了几下,未等拨弄清这锁孔,便听帐外传来士兵询问的声音。
“奉主君之命,特来给殿下送饭。”
将士声落,沈银粟忙将簪子收好,抬眼,正见一士兵提着饭盒鬼鬼祟祟地迈进帐来,见了她,没等开口说话,眼眶先是一红。
“郡,郡郡郡主……属下可算见着您了,幸好殿下有先见之明,将属下安插至江月大人身边,不然郡主这一遭可怎么办啊!”
士兵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衣袖上,沈银粟垂眼看着,本想着劝劝这人自己早有准备,倒也不必如此感伤,但一瞧那人抹在袖子上的鼻涕,欲言又止片刻,终究是放下了想要去宽慰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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