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松子沟密雨(第7页)
火把不能打,每人只在怀中揣了火寸。
干粮已用油布包好,系在腰间。
留下看守马匹的五十名老卒开始将马匹集中到崖壁最深处,并用带来的油布为马匹遮雨。
王曜站在岩檐下,望着忙碌的兵卒。
毛秋晴走到他身侧,递来一张弓、一壶箭。
“你的。”
她简短道。
王曜接过,指腹抚过冰凉的弓背。
这张一石弓是他这四个月来悄悄练惯的,不及军中硬弓,但三十步内足以破甲。
“怕吗?”
毛秋晴忽然问。
王曜侧目看她。
雨丝在她发髻上凝成细密水珠,额前缀着的火焰金饰在昏光下暗沉如血。
她一手按着刀柄,站得笔直,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清冷的坚定。
“怕。”
王曜诚实道:“怕算错一步,怕李晟撑不到亥时,怕段延突然警觉,怕雨夜山路折了人马,更怕”
他顿了顿:“更怕今夜过后,新安非但未能安定,反而引来更大祸患。”
毛秋晴沉默片刻,方道:
“我父亲常说,为将者当有‘死地求活’的胆魄,瞻前顾后,反失先机。”
王曜苦笑:“所以我成不了将,只能做个县令。”
“可你这个县令,今夜要做的事,许多将军都不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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