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野豕悲声(第4页)
七叔公和王伍正围着那户曹掾,不住地作揖恳求,老人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颤抖,王伍也是满脸焦急。
“差爷!
差爷开恩啊!”
七叔公声音沙哑,“顺子家的情况您也看到了,不是有意抗粮,实在是前次刚缴完,家里早已空空如也,连春播的种子都是借的!
您宽限几日,容我们想想办法,村里各家凑一凑,定把缺额补上!”
那鼠须县吏冷哼一声,三角眼斜睨着七叔公,用铁尺敲打着掌心,阴阳怪气道:
“王老里正,不是我等不给面子!
县尊有严令在此,此次加征粮秣,乃朝廷急需,关乎战事大局!
限期之内,颗粒不能少!
你们桃峪村,上报应缴粮二十石三斗,今日我等前来,只收到不足八石!
这分明是刁民蓄意抗税!
若不抓个典型重重惩治,如何向上峰交代?如何警示他人?”
chapter_();
王伍急道:“差爷,天可怜见!
去年收成本就不好,年初又为襄阳战事纳过一次粮,家家都见了底!
如今青黄不接,实在是拿不出来了啊!
您看看顺子家,娃娃都饿得皮包骨了,哪还有余粮?”
“少废话!”
班头不耐烦地一挥手,“没粮?那就按律办!
人锁走,两日内若还不缴齐,板子伺候,下狱候审!
至于为什么抓他?”
班头用铁尺指向顺子,狞笑道,“谁让他家是外来户?全村就他一家姓刘!
不抓他立威,抓谁?难道抓王里正你家的人不成?”
话语刻薄阴损,引得周围村民一阵骚动,怒目而视。
就在这时,王曜、李虎、王铁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七叔公,伍哥。”
王曜先向两位长辈行礼,目光扫过被枷的顺子和哭泣的阿惠,最后落在那县吏身上,神色沉静,拱手道:
“这位差爷,在下弘农郡学子王曜,现为长安太学生,蒙陛下恩典,赐羽林郎衔。
不知顺子哥所犯何罪,竟要动此重枷?”
那户曹掾原本趾高气扬,忽见来个青衫学子,气度不凡,又听其自报家门,竟是太学生兼羽林郎,脸色顿时一变。
他虽在县衙为吏,却也知晓太学生地位清贵,羽林郎更是天子近卫的虚衔,虽无实权,却非他一个小小县吏能轻易得罪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