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华夷之辨(第7页)
三字,铁划银钩,骨力洞达。
苻坚倚着靠背隐几坐下,苻宝则侍立在侧。
“陛下,弘农王曜已在斋外候召。”
“宣。”
苻坚端起身侧早已备好的白玉盏,啜了一口清茶,眉宇舒展。
王曜整了整裾衣下拜,神情沉静如昔,并无半分居功自傲之态。
“平身吧。”
苻坚的声音比讲堂上更为柔和松弛,如同闲话家常。
“方才在诸生面前,朕欲问而未尽。
裴卿再三于朕前提及于你,言尔深谙稼穑艰辛,于《泛胜之书》乃至区田溲种之法,皆能躬身践行,非纸上空谈之辈。
甚好。
士人心忧黎庶,自当由此始。”
“学生惶恐。”
王曜垂首:“少时随家母躬耕垄亩,深知农桑乃民生根本。
入太学后幸蒙裴尚书不弃,指点迷津,复得实地考察渠田沟垄,方知农事精微,绝非经卷可尽述。
惟期他日若能稍有所立,亦不忘本,务求实效而已。”
苻宝的目光落在王曜指节分明、似带有磨痕的手掌上,清音柔润:
“父王前日听裴公进讲《四民月令》,犹叹古礼凋零。
不知王郎君躬耕之时,可曾依循此月令遗法?或乡野间尚有行之者?”
王曜侧身向公主微微一揖,目光沉静:
“蒙公主垂询,月令古法,包罗万象,关中秋狭土瘠,灾异频仍,乡里老农多依天时而作,取其‘顺四时,量地利’之要,不拘泥繁复仪轨。
譬如惊蛰前后,必深耕细耙,以保春墒;小满则需驱除田蠹,免害青苗。
此皆与月令暗合,亦是民家生存之智。”
他顿了顿,补充道:“上月随裴公于东郊籍田,见其改良区田之深沟高垄,便兼容蓄水防旱、积淤增肥二用,深合因地制宜之古训,又远超《泛胜之书》所载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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