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冰冷的医院(第2页)
五指如铁钳般瞬间收紧!
“呃啊!”
护工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手里的水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温水溅湿了地面。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被死死扣住的手腕,又看向病床上那个眼神冰冷、如同择人而噬野兽般的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恐惧取代。
“滚。”
厉战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他猛地甩开手,力道之大,让护工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脸色煞白,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护工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厉战,又看看地上的水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慌忙捡起水盆,逃也似的冲出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地上那滩水渍在缓慢蔓延,映着顶灯惨白的光。
厉战粗重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被甩开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一种对自己失控、对暴露脆弱、对无法掌控一切的滔天愤怒!
他厌恶这种被当作“病人”
对待的感觉,厌恶任何形式的靠近和触碰!
“笃笃笃。”
又是那三声轻微、带着特殊韵律的敲门声。
不疾不徐,像敲在绷紧的鼓面上。
厉战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转向门口,瞳孔深处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暴戾风暴。
门开了。
林薇站在门口。
依旧是那身米白色的羊绒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她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医用托盘,上面放着消毒棉球、镊子和一小瓶药水。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病房内——地上那滩未干的水渍,厉战紧握的、微微颤抖的拳头,以及他眼中那尚未褪去的、如同受伤猛兽般的冰冷暴戾。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者责备的神情,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仿佛眼前这一幕,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看来清洁工作不太顺利。”
她的声音清冽平静,像山涧的溪流,没有丝毫波澜。
她迈步走进来,高跟鞋踩过那滩水渍边缘,留下一个模糊的鞋印。
她将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挨着那个装着药膏和精油的白色纸袋。
她没有立刻去动托盘里的东西,而是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厉战打着石膏的左腿和裹着绷带的右肩上。
那目光专注而专业,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右肩的挫伤需要换药了,厉队长。”
她的语气陈述事实,“伤口有轻微渗出,不及时处理会增加感染风险。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旦感染,会很麻烦。”
厉战死死地盯着她,牙关紧咬。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但林薇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态度,和她话语里陈述的冰冷事实,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他痛恨这种被看透、被拿捏的感觉,更痛恨这种身体上的无能为力。
他能徒手放倒四个持枪歹徒,此刻却被一个女人的几句话钉在原地。
“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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