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塑判官像
腊月初七,临安城迎来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
毛卫宁蹲在城隍庙那破败的残垣上,双手不停地呵着气试图暖手,手中铜钱剑的穗子早已被冻成了冰溜子。
她嘴里嘟囔着:“蒋渊再不回信,我真就给他寄捆哭丧棒去,看他还敢不敢这么磨蹭!”
白若月身着一身素衣,从梅林缓缓转出来。
手中的藏真剑上挑着两枝娇艳的朱砂梅,雪花纷纷落在她的肩头和发间,鬓角沾着星星点点的细雪,发间那朵牡丹在冰天雪地里开的肆意。
白若月轻轻用花枝戳了戳毛卫宁,说道:“下来,你看那瓦片都要塌了,你还在上面显摆啥呢。”
毛卫宁不以为然的蹦跳着说道:“这叫居高临下懂不懂?哎呀!”
话未说完,他的道袍就被烂窗框勾住。
“撕拉!”
后面竟被撕出个洞来,她心疼地大喊:“哎呦喂!
我最后的一件棉袍啊!”
毛卫宁手持铜钱剑挑开第十八个鬼打墙时,忍不住把朱砂笔狠狠地摔在那一堆黄符里,抱怨道:“陈若虚是属王八的吗?这都多久了,爬也该爬到临安了呀!
又要捉阴魂,又要管闹事的,真是头疼死我了。”
临安城的阴司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建好的,满城的游魂让人心慌。
白若月正往青砖缝里嵌着铜钱,她头也不抬地说:“昨日西市粮铺闹鼠灾,你还说那是阴兵借道呢,你看看,这就是你说的阴兵。”
说着,她用剑尖挑起一只肥硕的灰鼠,又接着道:“要不,你再给蒋渊写封信?”
毛卫宁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踹翻了瘸腿的条凳,大声说道:“写个屁啊!
上回说好半月就到,这都第三封加急信了,人影子都没见着。”
一个驿卒突然的撞过来,他身上的蓑衣还在不停地滴着水,大声喊道:“茅山道长!
洛阳回信啦!”
收拾完临安城的饕餮卫后,大炎的军队也散了。
白若月、毛卫宁以及胡三娘等人,皆对管理城中事务不太擅长。
无奈之下,白若月只好修书两封,加急送往洛阳。
好在蒋渊回信回得倒快,信中让白若月先稳住局面,告知剑南道总兵陈若虚将会去接手这个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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