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时间循环(第2页)
循环,从未停止。
我开始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白天,我在公司敲键盘,回复邮件,和同事谈笑风生,可脑海里全是那辆无法逃离的车,那三个无法摆脱的“人”
。
夜里,我梦见河水。
不是清澈的河,而是那种浑浊发绿、漂着枯叶和塑料袋的城郊河道。
河水缓慢流动,像在呼吸。
父亲就站在河中央,穿着他出事那天的那件旧夹克,手里握着车钥匙。
他抬头看我,眼神平静得诡异。
“轮到你了。”
他说。
我猛地坐起,冷汗浸透睡衣。
窗外,月光惨白,照在墙上那张老照片上——是我五岁那年,父亲带我去河边野餐的合影。
照片里的河水清澈,阳光明媚,可我现在盯着它,却觉得那笑容太过虚假,像是被强行画上去的。
我翻出父亲的旧物,在箱底找到一本泛黄的行车日志。
翻开第一页,日期停在十年前的七月十五,农历鬼节。
那天,他记录道:“夜班接客,槐树巷上客三人,一老,一女,一湿衣男。
送至河屋,未收钱。
归途车失控,撞树。
幸无大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迹已模糊,我凑近才看清:“他们说,下一个,就是你。”
我浑身发冷。
原来,父亲也经历过这一切。
我开始查阅资料,走访老居民。
有人说,槐树巷早年是乱葬岗,后来填平建路,可每逢七月半,总有人看见幽魂徘徊。
那棵老槐树,据说是从坟堆里长出来的,根下埋着一个被活埋的产婆,和她未出生的孩子。
红布女子,便是那产婆的怨灵,因难产而死,魂魄不散,总在找能替她完成“接生”
的人。
而湿尸乘客……有人说,他是二十年前溺死的渡船司机,因贪财载客超载,导致整船人沉河。
他死后被钉在河底,每夜都要重复“送客”
的过程,直到有人愿意替他完成赎罪。
至于灰衣老人,没人说得清他是谁。
只说他提的铁皮灯笼,是“引魂灯”
,专为那些回不了家的亡魂指路。
我忽然明白——我不是第一个陷入这个循环的人。
父亲是上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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