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东行之路
蕲县城外。
陆见平朝着记忆中的那片野树林行去。
在林中寻觅良久,才终于找到一个几乎与周围土地融为一体的小小土包。
时不过两月,坟头上已长满杂草,寂聊得令人心酸。
他放下手中的酒食,蹲下身将坟头及四周疯长的枯黄茅草一一拔除,又清理掉堆积的落叶。
很快,一片干净的土地裸露了出来。
他拍掉手上的泥土,将买来的食物摆好,又解开酒坛上的泥封,将其缓缓倾倒于在坟前。
“阿叔,不肖侄儿黑娃,今日特来辞行。”
陆见平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坟前那摊迅速变干的酒渍上,道:“昔日蒙阿叔相救,活命之恩,永不敢忘,如今世事动荡,天下汹汹,侄儿决意远行,游历四方,此去关山万里,祸福难料,恐再难常返洒扫于坟前,万望阿叔泉下有知,体谅侄儿不得已之苦衷”
林间光影斑驳,秋风拂过,卷起几片枯黄的槐叶,打着旋儿落在坟头新清理出的空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一声悠长的叹息。
回到蕲县城外,陆见平在城门附近寻了一处供行人歇脚的茶寮。
茶寮里只卖些粗茶和蒸饼,客人不多,只有几个看起来象是往来行商模样的人在歇脚交谈。
陆见平寻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碗热茶。
“老丈,请教一下,往淮阴方向去,该走哪条路?”
卖茶的老丈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闻言抬眼看了看陆见平,见其背带弓箭行囊,腰附匕首,不由叹了口气道:“后生,要去淮阴?那可是东边,老远了。”
旁边一个穿着半旧葛衣风尘仆仆的行商听到陆见平问路,主动接话道:“淮阴在泗水郡东边,挨着东海,从咱这蕲县过去,陆路迢迢,最近的走法,是先往东去符离,符离在睢水北岸,算是个要冲,从符离再往东南,经取虑、俆县一路往东,才能到淮阴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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