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这破烂的世道
“我去收拾下兔子,等会我们吃肉喝汤。”
兮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局促:“我……我能帮些什么?”
“烧一锅水。”
破庙后头有口半枯的井,水位很低,打上来的水混着泥沙。
陆见平提了两桶,先用一桶冲洗石台,另一桶先静置一段时间,等水清些再用。
陆见平将兔子提至石台边。
他先将箭矢拔出,箭镞带出一小团血肉,接着用匕首从兔唇下刀,沿着下颌中线一直割到前胸,再绕前肢关节处环切一圈,青铜匕首的刀锋不似后世铁器那般锋利,需用力才能划开皮肉,但陆见平前身黑娃长年打猎,手法稳准,刀刃贴着皮下筋膜走,全程不伤到肌肉。
剥皮是个细致活。
他一手揪起兔皮边缘,一手用刀尖轻挑,将皮与肉间的结缔组织一点点分离,兔皮温热,带着动物特有的腥膻气,皮下的脂肪层很厚,兔子的伙食显然不差。
兮蹲在旁边看着,眼睛睁得很大。
她见过村里人宰羊,但那是多年前的事了,自父母去世后,别说羊肉,连肉味都难得一闻。
“陆大哥,你从前常做这些?”
她小声问。
陆见平手上动作不停:“没来这戍边之前,我就是个山中猎户,有时猎到野物,都是自己处理,或者拿去卖掉。”
兔皮渐渐褪下,露出鲜红色的肌肉。
他将整张皮完整剥下,摊在石台上,皮内侧还粘着些白色筋膜。
这皮子不大,硝制后勉强能做双小手套,或者补丁用。
接下来是去内脏。
他在兔腹正中划一刀,刀尖小心地避开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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