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玉簪
晨光熹微。
远处传来鸡鸣,接着,人声渐起,陆见平按照看守职责,打开院门。
不久,便有一队士卒押着三辆牛车过来,车上堆着新收缴的杂物:几捆半旧的苇席、一些破损的陶瓮、十来把锈蚀程度不一的铜削,甚至还有几卷写满字的陈旧竹简。
领头的伍长是个面皮黄瘦的中年人,扔给陆见平一片木牍,上面用潦草的隶书记着物品名目和数量:“清点,画押,东西就堆左边那间,莫让鼠啃了。”
陆见平接过木牍,默默清点。
士卒们懒洋洋地将东西卸下,胡乱堆在墙角,便赶着牛车走了。
锁好门,他回到院中,继续昨夜的修炼。
午时前后,院门被拍响。
是阿壮。
他依旧穿着那身皮甲,腰间挎着青铜剑,手里提着一个用干荷叶包着的小包,脸上带着宿醉未消的浮肿,但精神亢奋。
“黑娃!
给你带了点吃的!”
阿壮进门就把荷叶包塞过来,里面是两块烤得焦黄的麦饼,还有一小块咸肉,“昨晚庆功分到的,你在这儿清苦,补补身子。”
陆见平接过,开始吃了起来。
麦饼粗糙,掺着麸皮,咸肉也硬得硌牙,但确实是难得的油腥。
阿壮在院里找了块石头坐下,从腰间解下一个皮质水囊,灌了两口,他抹抹嘴,开始滔滔不绝:
“昨晚陈将军说了,亲自带咱们往西打,听说西边好几个县都没多少守军,一鼓可下!”
他眼睛发亮,“到时候,说不定我也能带上一队人,当个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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