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知妄身形微动,挡在她身前,落下来的阴影将云想整个人笼罩:“你开个条件,到底怎么才能离开。”
云想往左他也往左,寸步不让,明摆着不会轻易放人离开。
“除了顾睿明,这里没人欢迎你,我看你很不顺眼,不想跟你在一个家生活。”
他直截了当,“只要你走,什么要求都行。”
开着门的房间刮过来一阵风,呼吸之间尽是雨后秋夜的凉意,硬塞进去的食物开始被胃痛搅得翻江倒海,云想咬了咬下唇。
“我的要求你做不到。”
顾知妄继续充当路障,语调意味不明:“那也说来听听。”
细细密密针扎似的疼变本加厉,云想索性直视对方:“你让我爸妈来接我,我现在就走。”
“......”
对方一时半会没说得出话。
腹部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趁顾知妄还在原地怔忪,她快步走回卧室、关门,进卫生间吐了个干净。
等难受劲过去,云想慢吞吞地站起来洗了把脸,房间门不规律地邦邦作响,一听就憋着火。
她看了眼镜子里苍白的脸,不想再跟这人浪费时间,走过去隔着门说:“你敲的声音太大。”
言外之意就是楼下会听到。
“在学校不许跟别人提我爸妈,不许说我们认识,更不许跟别人说你住在我家。”
对方的声音顺着门缝挤进来。
这些要求也全都跟云想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她答应得很干脆:“好的,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
某人站得很近,声音像是贴着耳朵灌入,幽幽的:“以后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好过。”
对方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干脆地走了。
听着逐渐远离的脚步声,云想靠着门坐到地上,用袖子一点一点地擦干脸上残留的水珠。
这种威胁对她丝毫不起作用。
从意外横生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跟“好过”
这个词扯不上任何关系了。
*
清晨,闹钟刚响了没两下就被关上。
今天要去新学校,第一天过去不用太早,顾睿明前一天跟班主任打好招呼,让她早读之后八点再过去。
睁开没有丝毫困意的眼睛,云想起床洗漱完毕,保姆才掐着时间拨通电话,听到她已经起来了还有些惊讶:“起得这么早。”
“另一位估计还没醒,我就不上去了,先生太太已经出门了,您收拾好就下楼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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