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南廷之旅行动
南廷的黄昏总带着股沙砾磨过金属的糙意。
秦言真踩着渐暗的天色走回绿洲旅馆时,檐角那盏旧灯笼刚被伙计点亮,昏黄的光裹着晚风,在他脚边投下晃悠悠的影子。
白天里挤满人的大厅此刻空荡荡的,只有吧台后的调酒师还在擦杯子,麂皮布在水晶杯壁上转出匀速的圈,折射的光粒落在地面的木纹里,像撒了把碎星。
“回来了?”
调酒师抬头瞥他一眼,声音混着冰块碰撞的脆响,“下午有人来问过你,说见你往西街方向去了。”
秦言真点点头,没多搭话。
他目光扫过墙角,上午坐过的木桌还留着半杯凉茶,杯底沉着几片干茶叶,只是桌边的脚印已被扫干净。
机械臂在袖管里轻轻动了动,金属关节蹭过粗布的“咔嗒”
声,刚好被吧台后倒酒的“哗啦”
声盖过去。
迈上楼梯时,木板发出熟悉的“吱呀”
响,像在替这寂静的傍晚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二楼走廊比白天更暗,只有尽头的窗户漏进点残光。
秦言真来到门前,指节叩了叩门板,指腹能摸到木头表面被风沙磨出的细痕。
“进。”
屋里传来奥托的声音,紧接着是锁芯转动的轻响。
推开门时,奥托已经正靠在窗边的藤椅上。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暮色勾着他挺直的肩线,桌上摊着张卷边的地图,边角被夜风掀得微微颤动。
“我们的人还有徐绯然呢?”
秦言真反手带上门,目光扫过空荡的房间。
床铺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只有椅背上搭着件奥托的深色外套,领口沾着点沙尘。
奥托抬了抬眼,理了理衣服:“他们在你回来前五分钟刚走,”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桌边把地图完全展开,手指在上面划了道弧线,“现在该到‘墨玉阁会所’后门了。
原本想联系你的,正好你回来了,省了不少事。”
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表盘在暮色里泛着冷光,“现在七点二十分,八点四十分我们去会所东侧的巷子汇合。
趁还有时间,给你讲行动细节。”
秦言真“嗯”
了一声,拉过把椅子坐在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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