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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放风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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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榕站在新加坡樟宜机场的抵达大厅,冷气像无形的潮水瞬间包裹全身。

他从行李转盘取下那只印着“xx电力设计院”

的旧行李箱,箱角磨损处露出了灰白的内胆。

来接他的项目司机举着牌子,上面拼写着“wang

rong”

去工地的四十分钟车程,王榕一直望着窗外。

热带植物以一种近乎放肆的姿态生长,浓绿欲滴,与他在西北戈壁看了十年的枯黄形成尖锐对比。

那里,风是粗粝的刀子,这里的风,却黏稠得如同糖浆。

基地选址在滨海湾南侧一片新填出的土地上,视野开阔。

当他第一次看到那台为热带气候特制的2兆瓦试验风机时,心里微微一动。

塔筒不是惯常的冷白,而是涂上了一层柔和的珍珠灰,据说是为了反射阳光、减少热吸收。

叶片缓慢地旋转,在潮湿的空气里划出近乎优雅的弧线,不像他在戈壁维护的那些巨兽,吼叫着与风沙搏斗。

项目部的办公室是临时搭建的板房,空调轰鸣,但挥之不去的霉味依旧从每个缝隙里渗出来。

他的工程师们,一群年轻人,正为基础环内部的冷凝水问题发愁。

“王工,你看,”

负责结构的年轻博士小陈指着照片,“湿度太高,内外温差一大,内壁就凝水,像出汗一样。

我们做了加强除湿,效果还是不理想。”

王榕弯腰,手指抹过电脑屏幕上那层模糊的水汽映像。

“试试仿生学思路,”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看看热带植物的叶子,比如龟背竹,它们怎么高效导水的。

不是对抗自然,是引导。”

他走到白板前,画起了叶片脉络般的导流槽草图,又标注了几个可能的气流扰动点。

板房里短暂的寂静后,是键盘急促的敲击和低语的讨论。

王榕走到窗前,望着那台静默旋转的风机。

他想起美院女友林薇上个月在电话里争论的话:“你们工程,是征服,是改造,太硬了。

艺术是感受,是共生。”

他当时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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