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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层薪资困境
谢峰在输电线路科画了五年杆塔基础图,工资条始终停留在4800元。
师父拍拍他肩膀:“年轻人要沉住气,我熬了十五年才评上高工。”
那天他无意间看到新入职局长侄子的薪酬单——基本工资是他三倍。
当晚暴雨抢险,谢峰浑身湿透抱着图纸箱,遇见打伞视察的领导群。
局长指着他对身边年轻人说:“看见没,不努力就是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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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没完全下来,但空气里已经能闻到那股土腥气,闷雷在远天滚着。
谢峰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视线从电脑屏幕上那画了一半的杆塔基础图移开,落在桌角那张薄薄的纸上。
工资条。
数字依旧熟悉得令人麻木。
4800.00。
人民币大写:肆仟捌佰元整。
五年来,这个数字像焊死在了这里,偶尔波动,也只是几十块的餐补或者扣款。
五年,足够一个杆塔从图纸变成立在山野间的钢铁巨物,却没能让他的收入往前多走一步。
他无声地折起纸条,塞进裤兜,那动作熟练得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对面的老师傅赵工正好端着搪瓷杯起身接水,瞥见他这小动作,了然地笑了笑,走过来,厚实的手掌落在谢峰略显单薄的肩膀上,拍了拍。
“小子,别耷拉着脸。
才五年,急什么?我当年,可是实打实熬了十五年,头发都快熬白了,才评上那个高工。”
赵工的声音带着长辈式的宽厚,还有一种在这个环境里浸润已久的理所当然,“咱们这行,论的是资历,是稳重。
图纸画得好,不如资格老。
沉住气,该有的,迟早都会有的。”
谢峰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他知道赵工没恶意,甚至算科里为数不多肯跟他说点实在话的老人。
但这套“熬”
的理论,他听得耳朵快起茧了。
迟早?那迟到底是多迟?
科长拿着一叠文件从里间办公室出来,径直走到靠窗那个空了几个月的工位。
那是刘明,局长的亲侄子,上个月刚进来,据说学校一般,但人很“活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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