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那阵风里全是她说过的话
夜雨敲窗,紫宸殿内烛火未熄。
龙袍加身的萧玦独坐御案之前,指尖轻叩一份奏折——不是军报,也不是税册,而是一则来自江南的民间禀帖:某书院学子联名请旨,欲为前朝掌事姑姑苏识立“先知祠”
,称其“洞彻人性,拨乱反正,启万世之智”
。
他沉默良久,将奏折推至一旁,只道:“压下。”
内侍低声应诺,却迟疑着未退:“可……已有三省七道上书附议,百姓焚香祭拜者日众。
更有江湖传言,说她并未死去,只是‘化神归虚’,每逢月圆之夜,尚能见其影于藏书阁顶,执笔批注万卷人心。”
萧玦抬眸,目光如寒潭映星。
“她说过,”
他声音极淡,却字字清晰,“最难的事,不是被人误解,而是明明已经走了,还总有人不肯停止寻找。”
宫外,长安城外十里长亭。
白砚倚栏而立,蓑衣落雨,身形恍若雾中剪影,几近透明。
他手中握着半卷残破手札,封皮上三个小字墨迹斑驳——《识学·终篇》。
这是苏识最后留下的东西,不是遗言,不是情书,更不是权谋秘录,而是一套关于“人如何理解人”
的思维框架:从动机推演到行为预测,从情绪识别到决策建模,层层递进,逻辑森严,宛如一部活体心理学算法。
他曾问她:“你教他们看透角色,可若人人都成了分析者,谁来当真实的人?”
苏识笑得清浅:“那不正是最好的世界吗?没人需要被拯救,因为每个人都能读懂彼此。”
如今,这本手札已在江湖悄然流传。
医者用它判断病人隐痛,商贾凭它识破骗局,边关守将甚至以之解析敌酋性格,预判战局走向。
没有咒语,没有神通,唯有理性之光,无声燎原。
白砚望着远方皇城轮廓,轻声道:“你赢了。
他们不再跪你,不再求你,但他们都在用你的眼睛看这个世界。”
风起,纸页翻动,他的身影随雨丝淡去,仿佛终于完成使命的灵魂,在天地间轻轻散作一缕认知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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