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她没留地图
西北归途,风沙未歇。
小荷牵着那匹瘦马,行至三州交界处时,天光正斜。
远处一片低矮的土墙围出村落轮廓,炊烟袅袅,犬吠零星,竟有几分人间烟火的安稳气象。
这里原是盐碱荒地,寸草不生,如今却被一道道沟渠分割成田垄,麦苗初绿,水光映日——竟是活生生从绝境里刨出来的命。
她没有急着进村,而是蹲在路边一处塌了半边的石碑旁,从粗布包袱中取出那本已磨破边角的《识学基础读本》。
这是她在军营留下的最后一箱书之一,如今却已在民间辗转传抄,纸页泛黄、字迹歪斜,甚至夹着几片干枯的草叶。
她一页页翻过,忽然指尖一顿。
一张夹页上,用炭笔写着两行稚嫩字迹:
“将军也会怕吗?”
“那我哭是不是就不算弱?”
小荷呼吸微滞。
这不是官方教材里的内容,也不是她讲授过的课程模块。
这是……普通人自己想出来的问法。
她忽然想起七日前军营讲座结束时,一个满脸风霜的小兵怯生生递来一张纸条:“姑姑,您说情绪能测,那……我想念娘,算不算‘数据偏差’?”
当时她只轻轻点头,没多言。
可此刻,这两个问题像钉子一样扎进心里。
原来他们真的在听,真的在想,真的开始用“识学”
的眼睛看自己、看世界。
她合上书,深吸一口气,将包袱重新系紧,转身朝屯子走去。
入村后,她并未亮明身份,只以医妇身份暂居于一户老妪家中。
白日采药问疾,夜里则悄然观察村中运转。
不出三日,她便发现异样——此地虽无官府驻守,却自有秩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