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孩子们开始画同一个梦
夜风穿廊,吹得明理观檐角铜铃轻响。
苏识坐在灯下,指尖抚过一叠刚呈上来的习字纸。
纸上是孩童歪歪扭扭的笔迹,抄写的正是她半月前亲自修订的新版《安民谣》——“日出东山岗,鸡鸣三声亮。
家家闭门户,小儿不哭娘。”
原本只是为安抚民间因异象频发而滋生的恐慌情绪,借童谣之口植入心理锚点,以声音频率与韵律节奏重构集体认知秩序。
奏报说成效显着:百姓不再聚众议论怪事,街头巷尾重归安宁。
可柳绿今晨送来的汇总却让她脊背发凉。
“七成以上……都多画了一个小人。”
苏识低声念着,目光死死盯住其中一张纸。
那是个约莫五六岁孩子的字迹,最后一句本该结束于“小儿不哭娘”
,可末尾空白处,却多出一个火柴人般的身影,站在一座塔形轮廓之上,右手高举一盏灯,左手紧紧捂住耳朵。
不是随意涂鸦。
她迅速翻看其余几十份来自不同州县的样本——河北、江南、岭南、蜀中……距离最远者相隔三千余里,抄写时间跨度近十日,书写者年龄、性别、识字水平各异,甚至连方言发音习惯都不尽相同。
可那幅图画,竟惊人地一致。
右手举灯,左手捂耳。
姿态几乎复刻。
“这不是模仿。”
苏识缓缓合上册子,嗓音冷得像冰,“这是共感。”
她猛地起身,步履沉稳却不带一丝迟疑,直奔太医院。
半个时辰后,太医院正跪在她面前,额头渗汗:“回夫人话,臣已查验三地进贡之药引、饮水、谷物,并派医官走访数十户人家,未见疫病征兆。
小儿夜啼确有增多,然皆归因于春气躁动,心神不宁,故普遍服用安神汤调理……并无邪祟入体或蛊毒传染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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