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留了封绝笔信
子时的钟声还在宫墙间回荡,十三响如雷贯耳,震得檐角铜铃嗡鸣不绝。
苏识站在城头未动,指尖却已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深痕。
这不是巧合。
十年前那一夜,母亲被诬通敌,押赴北郊问斩。
行刑前,她被允许见最后一面。
风雪中,母亲抬头望了望钟楼方向,忽然笑了:“听见了吗?十三声……他们又要开始了。”
那时她不懂,只当是疯言乱语。
如今再忆,寒意从脊背爬满全身——那晚的钟声,也是这般节奏,分毫不差。
“柳绿。”
她转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刃出鞘,“调阅近十年‘十三响’时刻的所有异象记录,我要看到每一份密档、每一次通灵、每一场发病的详细时辰与地点。”
柳绿眸光一凝,立刻会意:“奴婢即刻去办。”
不过半炷香工夫,三卷薄册已被送至苏识案前。
她就着烛火一页页翻过,瞳孔逐渐收缩。
——三年前皇后突发癔症,手持金剪刺伤贵妃,口中喃喃“听到了召唤”
,正是子时十三响。
——五年前太后深夜登观星台,焚香祷告,命钦天监重启地宫禁制,当日夜半,钟楼无故自鸣。
——七年前边关急报陆昭现身漠北,而其踪迹首现之刻,恰为冬至夜钟响十三次。
一条无形的时间链,贯穿十年风雨,串起所有本不该有关联的人与事。
她的指腹停在某一行字上,呼吸微滞。
这些事件看似散乱,实则有一个共同点:每一个当事人,都在事后表现出短暂的“意识剥离”
状态——记忆断层、行为失控、语言重复某种古老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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