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谁说女子不能执玺
冬至前五日,紫宸殿内烛火通明。
六部尚书联袂而立,礼部尚书捧着黄绸奏本,声如洪钟:“国丧未逾百日,先帝棺椁尚在陵寝未封,此时行登基大典,恐有违天道人伦!
且典礼所需仪仗、礼器、宴席、乐舞,靡费浩繁,百姓尚未安枕,岂可劳民伤财?臣等恳请摄政王殿下,延后吉期,以示仁德。”
群臣附和,声浪如潮。
苏识立于阶下,一袭墨青宫袍,腰系银纹绶带,手中握一卷薄册,神情平静得仿佛听的不是一场朝堂攻讦,而是某款策略游戏里再寻常不过的“资源抗议”
环节。
她缓步上前,脚步轻却稳,像一把出鞘前的刀。
“诸位大人忧国忧民,令人敬佩。”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礼可延,政不可滞。
三省六部已停摆二十七日,边关军报积压十一封,北境粮运延误半月——这些,都是‘节哀’的代价。”
她将手中账册轻轻放在御案前,翻开第一页。
“这是我主持编纂的《登基典礼成本核算表》。
物料来源皆采自官库余存,人力调用皆为轮休匠户与禁军仪卫,礼乐沿用旧制简化版,宴席改为素膳分餐制,全程不燃烟花爆竹,不用金箔贴饰。”
她指尖点过一项项明细:“原预计耗费白银八十万两,现压缩至三十二万两,节省近六成。
其中最大开支为龙辇修缮,仅耗银七千三百两,由工部老匠人义务承修。”
满殿寂静。
户部尚书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连一个数字都挑不出错。
苏识抬眸,目光扫过每一位大臣的脸:“节俭办礼,亦是新政之始。
若连这点变革都畏首畏尾,谈何中兴大靖?”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可那股不容置喙的气势,已如暗流席卷整个大殿。
礼部尚书额头渗汗,颤声道:“可……民间舆论如何安抚?百姓若觉朝廷不顾孝道……”
“百姓?”
苏识轻笑一声,“他们更关心米价涨了几文,田赋减了没有。
至于‘孝道’——”
她顿了顿,眼神微冷,“先帝殡天时,你们可曾见谁真哭过?坤宁宫那一场哭灵,演给活人看的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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