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雪没宫道时他握住了我的手
雪后初霁,宫道如墨玉铺就,皑皑残雪压着檐角铜铃,风一过,便发出低哑的颤音。
乾清宫御案之上,那份联名奏章仍原封未动,朱笔未落,却已压得满殿沉寂。
礼部尚书领七老臣上疏,字字如刀:“祖制不可轻改,天子章服乃礼之根本,岂容擅易!”
朝野哗然,流言如蛛网密织——“御前掌事苏氏蛊惑圣心,乱纲常、毁礼法”
,“新帝登基未稳,便毁先帝遗制,恐失天命”
。
更甚者,尚服局八位老匠一夜之间齐齐称病,绣线封库,针黹停摆。
宫人私语:“连裁天子衣的人都没了,这新袍子,还能穿几天?”
风起于青萍之末,而苏识坐在参政司东阁,指尖轻叩案上一卷薄册,神色不动。
“三十七次袍袖勾案,十二次转身受阻。”
她声音清冷,如冰泉滴石,“数据不会说谎。
他们嘴上说的是礼,心里要的,是让陛下连抬手都得请示祖宗。”
柳绿捧着茶盏进来,压低声音:“姑姑,这回可是捅了马蜂窝。
听说礼部那几位昨夜密议到三更,连二皇子府的老门客都被请去了。”
苏识抬眸,目光如刃:“那就让他们议。
议得越狠,破得越彻底。”
她提笔,在《临朝动线阻滞录》末尾添上最后一行小字:“衣冠非礼之本,治乱在人不在服。
若衣能定国,则满朝皆穿龙袍可矣。”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百官已列于丹墀之下。
大朝会将启,人人屏息——昨夜宫中传出消息:陛下将亲试旧制龙袍。
钟鼓齐鸣,萧玦自乾清门而出。
玄袍加身,金线蟠龙,宽袖垂地,俨然先帝旧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