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新印刻好前得先把旧火熄干净
五更未至,宫中夜雾如织。
苏识独坐灯下,指尖轻点《秽源考》最后一册的封皮。
三卷文书,墨迹未干,却已重若千钧。
她没有将它们呈上御前,也没有公之于众——真相最锋利的时候,不该是宣判,而该是渗透,像一缕香,无声无息钻进人的梦里,生根发芽。
柳绿站在门边,声音压得极低:“姑姑,东西都送出去了。
九皇子府那边,白砚亲自接的;太医院首座今晨翻了一宿旧方;至于御书房偏殿……内侍说陛下昨夜歇在那里,天未亮就看了半日奏折。”
苏识缓缓颔首,眼底无波,心却早已推演过百回。
皇后虽被幽禁,香火断绝七日,可那焚纸祭天之举,一日未停。
写满“识”
字的黄纸,一张张投入火盆,像是诅咒,又像是供养。
而宫外别院那名制香匠人暴毙,口中塞满未燃香灰——这不是巧合,是信号。
是残党在恐惧中挣扎出的最后一丝执念:他们仍信那个疯女人的仪式能逆命改局。
她们烧的是字,祭的是魂,图的是一个“殉道式反扑”
。
可苏识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她要的不是镇压,而是瓦解——从信念的根基处,一把火,慢慢烧尽。
“调令权到了。”
门外传来低沉嗓音。
白砚立于廊下,黑衣如影,手中一枚铜牌递入房中。
青铜铸就,背面刻西营虎符纹,正面八字阴文:“奉敕巡夜,代掌禁防。”
萧玦给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