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满菊拎着那只精贵的食盒,也不敢再多嘴打听,转进净房里,捏着鼻子大叹暴殄天物,一手拎着用熟了的专业工具长柄大勺,浇了一勺“好料”
上去。
转身出门,颉英正端立在门侧望着她,准确地说盯着她手中的食盒,眼神幽幽。
见满菊完事出来,颉英勉强抿着嘴角一笑,擦身而过时她低若蚊蚋地说了一句:小心,万勿多事。
满菊哀叹着,这不是她要多事,纯属事情找上头啊!
按着曹婆子指点的路径,七拐八拐地走了半天,又问了几个仆妇,好容易才在客院与内东院交界处的犄角旮旯找到了地头——葵院。
想起那些仆妇杂役听闻“葵院”
时古怪的表情,唯恐避之不及又不敢多说一个字的模样,满菊远远站在林木掩蔽而显得阴森森的院门前,默念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心头惴惴地走上前去。
“站住!”
一声低喝,院门边的树荫中突然走出个汉子,三十来岁,一身短打,体壮精干,神色颇为不善。
他怀疑地扫视了一眼小丫头,问:“你是何处的,来此可有令?”
满菊被吓了一大跳,按捺下扑扑乱跳的小心肝,赶紧回话,并递上承安给的对牌。
“夜香房?怎么是东院的对牌?”
那汉子验了牌却不放行,紧盯着满菊,眼光象刮骨尖刀般将她从头到脚剔了一遍,看得她汗毛直竖、胆颤心惊。
满菊一动也不敢动,超好的听力已听到身后树荫中起码有三四处悉索作响。
冷汗涔涔、一字不漏地将承安的吩咐说了一遍,而后屏息肃立,她毫不怀疑要是自己说错了一个字,绝对不会有什么愉快的好下场。
好容易答完,满菊在心里把文妮板丫和承安剁了足有一百遍,这才听到那汉子哼了一声,他递回对牌,掏出个小椎轻轻敲了敲院门边角处一块巴掌大的小铜板。
院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满菊拎着同样被从上到下细细查验一遍的食盒,僵着两条腿,一咬牙迈腿跨入了这处处古怪的院子。
☆、妖孽,哪里跑!
一进门,两个中年健妇便迅速上前,一人侧挡住满菊的退路,一人夹手稳稳夺过食盒。
满菊只觉一股大力从手上传来,一时不防差点摔倒,忙稳住身形使出鹌鹑大法,低眉顺眼,缩头而立,眼睛只瞪着脚丫子前的方寸石板地。
那健妇拿过食盒,掀盒一看,花花绿绿的菜碟之上,一道土黄的汁液被人以写意笔法一气呵成绘了个圆不圆方不方的图形,一股恶臭随之扑面而来。
她脚下一踉跄,差点没被熏倒,脸色铁青地重重盖上盒子,而后冲院内点点头。
满菊虽然没瞧见那健妇的神情,只是看到两只肥蹄被她夜香房特产冲击得站立不稳,心下大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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