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无声的展演
“刀疤”
事件的余波,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涟漪虽不剧烈,却持久地改变了李守兔在监区底层生态中的位置。
他依旧沉默寡言,按时完成缝纫定额,但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少了几分之前的轻蔑与试探,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有忌惮,有好奇,甚至有一丝隐晦的求助。
李守兔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他更加谨慎。
他深知,这种基于“神秘感”
和“实用性”
的权威极其脆弱,一旦被滥用或暴露短板,反噬将更为猛烈。
他严格恪守着老哑巴和《内经》中潜移默化传达的准则——“信者医之”
,不主动询问,不轻易断言,更不开具任何实质性的“药方”
。
他的“诊治”
,仅限于观察后的几句点到即止的提醒,或是一些安全无虞的生活建议,如同他对闫莉娇所做的那样。
然而,需求是压抑不住的。
先是同监舍一个常年咳嗽的老犯人,在某天夜里咳得撕心裂肺时,李守兔借着窗外的微光,观察了他的舌苔(厚腻),又听他痰声漉漉,便低声说了句:“试试把梨子切块,蒸熟了连汤带水吃,别放糖。”
几天后,老犯人的咳嗽竟真的减轻了不少。
此后,他看李守兔的眼神,便带上了几分感激。
接着,车间里一个总是捂着小腹、面色苍白的年轻犯人,在李守兔暗示他“少吃生冷,注意保暖,尤其是下雨天”
之后,腹痛发作的频率似乎有所下降。
于是,关于李守兔“有点门道”
的传言,在犯人中悄然流传,虽未摆上台面,却已成为一种心照不宣的共识。
李守兔将这些互动都视为一种练习,一种将书本知识应用于活生生的人的实践。
他默默观察,默默分析,默默验证,医术认知在悄然增长,对人性在这特殊环境下的微妙表现,也有了更深的体会。
他像一块海绵,吸收着一切,同时牢牢守住自己的边界。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管教们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事端,不影响生产,他们乐得见犯人们自行消化一些小病小痛,也省去不少麻烦。
而真正关注此事的,是位于权力上层的闫莉娇。
她收到的关于李守兔的汇报中,除了“劳动积极,遵守纪律”
之类的套话,也开始零星出现“与其他犯人关系正常,偶有交流生活健康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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