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山上拾了个兔子(第2页)
刘猛子说:“都好。”
只听见陈寡妇说,“都好你抓紧找你的三妮去。”
刘猛子不说话,陈寡妇骂道:“你以后不要来了,最好别找我了。”
缓过气来的刘猛子说:“当然你好,胸大,细皮嫩肉的……”
陈寡妇笑了。
刘猛子问:“我村的狗蛋叔吃上你了吗?”
“我呸,老娘就是那么容易让别人吃的。
你看他那三两风都能把他刮跑,能有多大本事?”
李狗蛋一听急了,拿起一块石头扔进院子跑了。
一边跑一边骂。
夜深了,刘猛子从陈寡妇家回来,路过三妮的坟头时被石头绊了下摔了个跟头。
他借着月光瞅见坟头那截褪色的红头绳,忽然想起下葬那天翠花的眼神,像把刀似的剜他的心。
可很快涌上来,他晃悠悠站起来,对着坟头说:三妮,你活着时管我,死了还盯着我?老子偏要活个痛快!
远处传来铁蛋和翠花的呼喊,狗蛋把他们姐弟两送回家。
冬雪落满荒坡时,陈寡妇家的烟囱突然多了炊烟。
刘猛子把铁蛋塞给翠花,自己卷了铺盖住进寡妇家,美其名曰搭伙过日子。
那俩孩子饿得前胸贴后背,翠花只好揣着破瓦罐去邻村挖荸荠,脚底板冻出层层血泡,铁蛋却蹲在村口啃冻硬的菜帮子,见人就说:我爹在寡妇家吃白面馍呢。
李狗蛋看见两个孩子可怜,想起刘猛子和三妮对自己的好,竟打起了歪主意。
一日深夜,他摸进邻村王大娘家的鸡圈,刚揪住只芦花鸡,就被院子里的狗咬住裤腿。
全村人举着火把围追,他慌不择路摔进三妮殒命的泥塘——如今早结了冰,却还留着当年那截草茎。
人们把他拖上来时,他冻得嘴唇发紫,手里死死攥着块带血的鸡毛,模样像极了三妮咽气那天的惨状。
刘猛子在陈寡妇家听说这事,竟拍着大腿笑:狗蛋叔那怂货,连偷鸡都没本事!
寡妇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斜睨他:你倒是有本事,咋不把你家那俩拖油瓶扔了?这话戳中痛处,刘猛子抄起酒碗砸向墙面,却瞥见窗台上摆着寡妇亡夫的遗照。
李狗蛋看着两个没有人问的孩子,于是白天的时候就会跑到村里的河里捞点小虾,自己吃点,给孩子吃点。
冬天的农村冷的厉害。
雪后的山更冷。
接近年关的日子,李狗蛋稍微好受些。
因为他的两个妹妹会给他送节礼当地农村都有这一风俗。
他的妹妹知道哥哥的情况,也就是给打点面,送点烙的煎饼,然后送些白菜萝卜地瓜之类冬天的菜。
白天,李狗蛋有时会把翠花和铁蛋叫到家里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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