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宫娥们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当然听得心向往之,就连贺皇后也感慨:“是啊,少年人情爱最是热烈。”
她似乎想起了年轻时候的时光,感慨道。
“后来他忙了起来信就写少了,不过还是会在信里告诉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莺莺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方绣帕,“我闲着无事,便将他去过的地方都在帕子上绣出来,倒也有趣。”
贺皇后接过那方丝帕,上面沿途绣着各种地名,还用红丝线绣着行进的路线,旁边或是雨点,或是绣着圆饼、鱼头、狐狸头,莺莺指点:“这是胡饼、攒冻鱼头、野狐肉干。”
贺皇后看得津津有味:“难为你们小两口这般蜜里调油。”
莺莺忙跪在地上:“还请娘娘为我相公正名!”
她进殿以来就言笑晏晏,陪侍在贺皇后恭敬又得体,忽然跪在地上将诸人都吓了一跳。
贺皇后才反应过来,问她:“你何出此言?”
莺莺便垂首道:“娘娘,我家夫君去了河工,昼夜不停奔波,可如今黄河决堤,他生死不知失去音讯,我又听朝堂上有人弹劾他,心急如焚便想来求娘娘……”
她言辞恳切,再加上适才铺垫得实在是好,在皇后和宫娥们心里先留下一个忠诚、正直、爱妻的正面印象,再提起自己所求之事,叫皇后心里无法升起反感。
莺莺见皇后面色松动,忙道:“娘娘,我夫君沿途风餐露宿,殚精竭虑,有书信为证,自然不敢欺瞒娘娘。”
她手里手绢便是证据。
贺皇后斟酌着开口:“可若是河堤失守百姓流离失所,我也救不了你。”
“今年的大雨娘娘是知道的,一下一月,我家大人便是再怎么能干,也无法一人之力力挽狂澜,何况每年修建河堤都是从正月修到季春,我夫君还没去上任呢,就算有罪也应当是那些河堤使的错,与我夫君无关。”
莺莺急切道。
贺皇后便道:“可后宫不能干政……”
莺莺心里一喜,知道贺皇后这是已经完全被自己说服认定萧照无罪了,眼下她犹豫的问题已经变成担心后宫不能干政。
莺莺抬头,乘胜追击:“前朝长孙皇后有贤良之名,可她也曾劝过太宗皇帝饶了魏征,朝中大臣非但不说她干政反而盛赞她堪为贤后,她的儿女也深得皇帝爱重,就是如今人们称赞起她的贤良时也会说起这件事呢。”
长孙皇后可是赫赫有名,贺皇后若有所思。
“民间都说娘娘素有贤名,与官家又有相互扶持的情谊,便是当世长孙皇后。”
莺莺诚恳道,“我夫君有可能已经为国殉职,若能娘娘相助也能侥幸留个薄名,不至于让人心寒。”
贺皇后犹豫起来,说起来莺莺所说每一句都戳到了她心里:
她这么处处节俭低调谦逊,就是为了树立个贤后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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