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3页)
当明白她并没有什么旁的含义以后,柳寻芹起初还会冷着脸纠正这种粘腻的叫法,后来逐渐趋向于摆烂。
这次又改了什么花样?
罢了,越说她越起劲。
“人家特意苦学三日,为你弹了一天的琵琶,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女人……”
好像不说也挺起劲的。
天色已晚,按理来说一日之中,总会有大小徒弟为着事来寻她。
但是今日竟然稳稳当当地睡了下去,仿佛与整个纷扰的世界隔绝了似的。
“你和她们说了吗。”
“是呢,都交代妥当了。”
被褥里头,继续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
柳寻芹便没打算出门。
她见室内太过昏暗,便隔空点燃了一盏灯。
暖融融的灯火映亮脸庞。
柳寻芹盘腿坐回床上,将这三日间积压许久的卷宗拿了起来,拿着一根笔批着。
越长歌此刻便横躺在她身后,无意中蹭进了被窝。
室内安得出奇。
没过多久,柳寻芹感觉肩上一重,又搁上来一下巴。
越长歌贴着她,慵慵懒懒打了个呵欠,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写字。
仿佛就惆怅了一小会儿,又将自己那一举变高的债台抛却在了脑后。
越长歌没有去看字,不多时,目光便往上挪了点,去看她骨节均匀的手,清清秀秀的,无论是放在药阁深褐色的柜子上,还是姿态端庄地握
着笔,都显得很是好看。
柳寻芹专注的神情,眉梢微蹙,显得有点冷淡。
但很快,这面上的平静似乎如湖水上的波纹一般,轻轻晃了晃——因为身旁那一道灼热又欣赏的视线,实在令人有些难以专注。
她推开她的脑袋,忍无可忍道:“你就没有一点自己的事可做吗。”
“有。”
越长歌欣然拿下纳戒。
哗啦啦几声,一道白光闪过,柳寻芹眼前一花,如大山一般堆积的卷宗砰地砸在了塌上,险些将她们二人埋没。
这是什么?
柳寻芹拿起一份,翻开看了看,瞥见年月时,神色不免愣了一下。
算算日子,是十多年前黄钟峰有待处理的事。
那女人将鬓发撩到耳后,神色略带一丝羞赧:“师姐,刚才看你在批这个,本座突然想起长老的职责,这些年的确疏忽了些,一不小心堆积了十二年。”
堆积成山的陈年老纸都快泛了黄,正从顶峰摇摇欲坠地落下来一叠充满了古旧气息的纸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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