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3页)
他将短剑笼入袖中,轻轻掸了一下长衫上的草屑,终抬起头直视着宋家客栈二楼那扇轻开着的窗户,缓步向坡下行去。
宋六将孔瑄引到二楼,轻叩房门,仇天行严竣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孔瑄眉梢轻皱了一下,本能地想往后退,却又定住心神,慢慢伸出手来,推门而入。
房门轻轻关上,仇天行戴着人皮面具的脸转过来,孔瑄心中血气一涌。
眼前这人,在父亲离世之后,携着年幼的自己北上西狄,戴着的就是这样一张人皮面具。
那时的自己,沉浸在丧父之痛中,是他,夜夜抱着自己入睡。
如果,他永远象那时那样慈爱,而不是象后来那般严酷;如果,他从来不曾做下那些事情,该有多好。
仇天行锐利的目光投过来,孔瑄并不回避,这时他的神情,因为想起了往事,有敬畏,有孺慕。
仇天行看得分明,眼中也多了一丝温和之意。
孔瑄跪落于地:“师父!
”
“你倒是还记得我是你师父!
”仇天行冷冷一笑,步至桌前坐下。
孔瑄垂下头,沉默不语,仇天行饮了一口茶,悠悠道:“你在我面前总是这么不爱说话,现在师父命你说,想看看你如何解释?!
”
孔瑄望着膝下微微泛黄的松木地板,不发一言。
仇天行望着他垂头的模样,也不由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
这孩子的资质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一个,所以他才将他带到西狄,对他进行严酷的训练,又怕他知道真相,多年来一直遮掩着自己的身份。
他也不负自己的期望,成为所有弟子中最出色的一个,正因为他不明真相,自己才会将他派到慕少颜身边,去求取那令自己念念不忘的东西。
不料安州相逢,自己却再也看不懂这个弟子了,更未料到的是,他竟还置生死于不顾,除掉了自己多年来设在慕藩的内应,带着清娘的女儿离世避隐。
爱情,真的可以让他不顾性命吗?孔瑄长久地沉默着,仇天行眼神扫过他鬓边白发,冷笑道:“我还当你是念着师父的抚养之恩才回转心意,原来,还是爱惜你这条小命啊!
”
孔瑄默然片刻,磕下头去:“师父抚养之恩,徒儿并不敢忘,容儿一片痴心,徒儿也无法相负。
徒儿这大半年来,也一直活在痛苦之中,深感有负师父重恩。
现下徒儿命在顷刻,只求师父放过徒儿,师父想要的东西,眼下都在这京城内,徒儿必当为师父求来。
”
五五、对错
蓝徽容一整日心绪不宁,孔瑄与慕世琮显是有事瞒着她,皇帝那也不便前往,她便呆在嘉福宫中,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事的事情。
心中千回百转地想着,深夜都无法入睡。
次日正午,用过午饭,蓝徽容倚于木榻上小憩,窗外蝉栖树梢,断续嘶鸣,她更觉心烦,终按捺不住,出宫来到质子府。
质子府中寂廖无声,不但慕世琮与孔瑄不见人影,连梅涛等人都不在府中,只余两名看门的亲卫,对于众人去了何处,皆摇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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