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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杨树双手捧着一个银铤,眼里满是笑意,“好重啊,又大又重。”
怎么看都看不够。
萧怀瑾吃着包子,也坐在炕边,就看着他一遍遍摩挲着,他这幅模样当真使人怜爱的紧。
忽又听他说:“这么大,这该怎么花的好,突然乍富,有种不知所措,不晓得怎的花才好了。”
萧怀瑾被他逗笑,“这还不简单,花钱这事为夫熟,交给我来。”
李杨树也不在意他笑他,还是捧着银子感慨,“这么一盆花就能卖如此多,又不能吃不能喝的。”
他不理解,一个死物,还是随时养不活的东西,怎就值这般贵,他们农家人为了一口吃的拼死累活的干一年也不见得能攒下一二两的。
虽然他高兴,但也觉得当今这世道太过荒谬,难不成穷人和达官显贵之间真的犹如鸿沟不可逾越吗。
萧怀瑾吃完包子,拿出帕子擦擦手,后侧躺在炕上,手撑着头叹口气,“我这是认识的乡绅不多,若是镇上有比他还富贵的人家,我指定卖的更高。
虽说我算是小宰了一把成老爷,但也是量着他能出得起的价钱来的,没有太过分。
若他有心,稍微算计一番再卖与他认识的豪绅,指不定还能翻两番。”
李杨树今日实在是长了见识,他见到成老爷家里的丫鬟穿着都极其体面,这还只是镇上的乡绅,人若是没有见到世面还好,若是亲眼看见差距,还是巨大的差距,难免觉得难受,何况还是萧怀瑾,他可是真真实实的少爷从云端跌入了他们这个乡下小窝。
想到这里就有些心疼他,放下手中的银铤,挪到萧怀瑾身边也躺下,抱着他。
看着突然钻进他怀中失落的人,失笑道:“好好的这是怎的了。”
李杨树总是不好意思表达自己的心疼,只道:“以后我会好好陪着你的。”
萧怀瑾被他弄的一头雾水,只好亲亲他额发,温情道,“说吧,我做了甚么让哥哥这般动容,以后我多做。”
李杨树:“今日去成老爷家中,一个镇子上的乡绅家就如此,你从以前那般排场的将军府落到如今的茅草屋,会不会觉得失落。”
知晓他是心疼自己,萧怀瑾凑上前亲亲那柔软湿润的粉唇,微微退开些许,这才道:“失落谈不上,刚来这里时我只是日日难过于我与家人天人两隔。”
又想到小时被他救过一次,“若不是你救我那次,我可能还是放不下心结,人在极度饥饿下也会重新振衣而起,也是自那之后我当了身上的留下当做念想的衣物,这才能好好活下来。”
李杨树听到他提起这事,又是一阵心疼,把他头抱进自己怀中摩挲着。
萧怀瑾埋在他胸前,又微微仰头,继续道:“至于如今这种农家日子,我觉得还不错,可能这和我当初的西席有关,他总是一副远离尘嚣的姿态,总说做人要长也穿的,短也可穿,是以穿长衫绸缎还是短打麻衣,我都行,更何况我现今有你。”
李杨树因他最后一句话,心下甚是柔软,脸颊蹭着他的头发,满眼的疼惜和甜蜜。
“虽说咱们赚了如此多,但我还是觉得太过荒诞。”
李杨树想象不到,一盆兰花何至于此。
萧怀瑾把玩着他的手掌手指,正在嘴里轻啃着,闻言给他解释道:“兰花时兴还是前朝那帮蠹虫推行的,战乱那几年你也知晓,百姓流离失所流民比比皆是,可那些高门大户宁愿千两银子买这些不中用的来装点门面,都不愿体恤下层百姓,不然当今皇上为何推翻了前朝,不过虽是建了新朝,但我发现文人爱兰这个臭毛病倒是延续了下来,不过也好,不然咱们哪里赚钱去呢。”
李杨树从他手里抽出有点湿漉漉的手指,嫌弃的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萧怀瑾也不在意,笑意盈盈看着他的夫郎。
“还有,我怎的不记得你还去县城贩卖芍药了,难道我记岔了?”
李杨树突然想到萧怀瑾给成老爷说他是在县城听到甚么县令知府的事。
萧怀瑾眉头一挑,并未说甚么。
李杨树眼眸微睁,“难不成你在编瞎话?”
万一被成老爷知晓了可怎好,会不会报复他们。
萧怀瑾悠悠道:“也不算编瞎话,我也就无中生有了一家和县令相竞的豪绅,县令想要兰花这事是我从胡管事那里套出来的,他说漏嘴了被我猜到了。”
顿了顿又道:“至于知府,我是去年年上去府城玩,当时嘴馋去府城里最大的酒楼吃招牌去了,那里出入都是府城里的贵人,那日知府夫人也去了,我看到马车挂着的官牌就多注意了一番,他家的下人在大堂坐着,我就挑了不远处坐着,原也是随意探听,被我听到知府喜兰如命,不成想这次就用上了。”
李杨树惊讶道:“你还去了府城?那得办路引吧。”
他们农家子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出过县城。
萧怀瑾:“这个不难,里正爷爷那里办就好。”
“你去府城做甚么。”
“玩啊,到时我带你去,那里文楼的狮子头非常之美味。”
萧怀瑾摸摸鼻头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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