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面前的程垚,比起三四年前那个衣衫打着补丁的穷书生,境遇好了不止一点两点。
青州府人重学教,故而夫子的待遇和束脩都不少,更何况,他先前在京城做夫子,做了三四年,京城的束脩自是不会少到哪里去。
但他身上的衣衫精致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不如以往那般积极乐观了,眉眼中带着一股焦虑。
她在不着痕迹打量程垚的时候,程垚亦是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蓁蓁这么多年,于外貌上向来十分出色,并无半分减弱,旁人大多会被她的容貌而惊艳,但程垚却并非那种轻薄的男子,他看的并不是蓁蓁的容貌,更多的是在感慨。
他先前来拜访的时候,便也私心猜测过,三四年了,连他这般,不过是从个穷书生变成了小有积蓄的夫子,就闹得夫妻离心离情,果真是应了古时候那句话,“共患难易,共富贵难”
。
那么对于平步青云的覃九寒呢,年纪轻轻便成了青州府的知府,恐怕受到的诱惑比他多出千倍万倍,会不会和他一样,也抛下曾经向发妻许下的白头偕老的诺言?
但是,真的见了面,他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多虑了。
一个男子,有没有被妻子深爱,是完全不一样的,那种细致入微的照顾,他也曾经享受过,自然能一眼看出来。
他并未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羡慕罢了,不羡慕覃弟年纪轻轻便成了知府,而是羡慕他仍然有着美满的家庭,而是羡慕着,依然有那么一个女子,还满心都是他。
程垚片刻间思绪万千,随即自嘲笑笑,开始为姚娘来府上闹事而道歉,“今日我来,先要为姚娘的事情,同弟妹道个歉。
我昨日回去便听说了,姚娘和苏氏一直处的不太和睦,两人在家中时常打擂台,但我也未多加干涉,但未曾想过,竟会打扰到弟妹,我实在心里不安。”
蓁蓁见他轻描淡写提起家中妻妾不睦,也有几分奇怪,时下的人都讲究家丑不可外扬,特别是后宅的妻妾不合,这说出去可是要惹人笑话的。
但他说起来的时候,语气很是自然,似乎一点儿都不觉得难堪,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蓁蓁看了一眼旁边的相公,覃九寒见妻子向自己求助,便帮着道,“大哥无需这般,好在蓁蓁身边丫鬟机灵,倒是没闹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覃九寒帮着说话,却不是为程垚说话,他又不是程垚夫妻的爹,妻子又不是他们二人的娘,凭什么要为二人之间的事情操心。
说实话,他对姚娘很不满,更别提昨日的算计了,即便程垚今日不来府里,他也已经不打算让程氏再来府上了。
程垚被这么一讽刺,面露尴尬,又有一种果然不出意料的感觉,毕竟,之前相交的时候,他便知道覃九寒是个什么样的人,尤其是涉及妻子,更是睚眦必报。
现在只是讽刺一句,可见是给足了他面子。
程垚又诚诚恳恳道了歉,然后见覃九寒的表情没方才那么冷了,才抹了把汗,把眼一闭,硬着头皮道,“实不相瞒,今日我来,其实也是有事相求。”
话未说完,覃九寒已经冷笑出声了,沉下脸,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第128章...
程垚虽然做了多年的夫子,又是在京城那种地方,接触到的达官贵人也不少。
但覃九寒沉下脸的时候,程垚依然被吓了一跳,本来打算一鼓作气说出口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覃九寒沉着脸不作声,他本就对程氏不满,先前也是看在程垚同妻子也算是有交情,才允了二人见面的。
结果倒好,夫妻二人都是一个样子,看着蓁蓁心软好说话,便得寸进尺。
他不是那种对朋友见死不救的人,但程垚打着来道歉的名号,来求人办事,未免太过高看自己了。
程氏算计蓁蓁的事情,都还未做个了结,倒是先厚着脸皮求人办事了。
覃九寒生气,程垚自然心知肚明,他也知道自己是不情之请,说得难听些,他这算是算计着蓁蓁心软念旧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