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老和尚说完,长叹一口气。
“小青也不过所托非人。”
传说中能保佑人考取功名的菩萨是假的,才思敏捷的状元郎不过是个负心汉。
而掳人的恶女也不过是被情所负的可怜女子。
萧长肃看着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小青,她是被往事困住了。
听老和尚说完整件事,小青抬起脸,双眼早就哭得红肿,声音沙哑,“他们要去考取功名,不能去呀,不能去呀,去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声音微弱,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谁说话。
萧长肃想,赵小青是陷在十年前的往事里出不来。
可能这么多年里,她都想挽回书生,能和他成亲生子,度过平凡的一生。
天亮后,萧长肃和温文将几个人带下山。
几位失踪的书生都没有性命之虞,温文和周镇镇长商量了一下,决定将赵小青交由镇长处理,想着都是应该也不会怎样为难她。
温文想着早日回结案,萧长肃出来奔波两天,也觉得累了。
两人一合计,退了客房就启程回京城。
回京的路途虽然相似,但萧长肃却觉得不似来时般轻松。
他不懂为何无论是被伤害的赵升还是赵小青都对爱这件事如此着迷。
萧长肃也有动情的时刻,比如看着水仙姑娘纤细如青葱的手指在琴上来回抚弄的时候,他也想过人生得此女便无憾。
但那总归是一时意乱情迷,天亮酒醒之后,一切就如云雾消散。
“你说,到底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滋味?”
萧长肃问温文。
温文深深看了萧长肃一样,“萧公子从未喜欢过旁人?”
萧公子风流之名传遍京城,如今再加上秋试上榜,怕是此趟回去媒人都要踩破将军府的门槛了。
萧长肃不好意思地用手挠挠头,他总觉得以前荒唐事不要在温文面前提起得好。
温文干干净净一个人,整日里想的只有工作,宛如一块干净透亮的玉石,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花街柳巷上的酒曲歌舞,都带着浑浊之气,连听都不该让他听着。
当然,这是萧长肃的一人之见。
早早就要为生活担忧的温文哪里是如萧长肃所想的玉石,不过在泥土里打滚磨平的石头。
被生活的粗粝磨得透亮发光,微微的光芒会让人误会,但内里终究是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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