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淮西兵变
却说吕祉入朝奏报道:“张浚使近日筹划沿江防务,凡遇紧急军情皆依便宜之权处置妥当,今特遣微臣详禀圣听。”
高宗顾谓宰相赵鼎道:“今张浚于外操练兵马,调度有方,莫非中原恢复之大业终将有成乎?”
赵鼎躬身对道:“此非张浚一人之功也。
实乃江淮忠义之士深感大宋恩泽,人人愿效死力所致。”
言至此略顿,目视吕祉复奏:“观吕祉所言,岂非掩将士血战之功,独归美于张浚耶?”
高宗即诏令吕祉往镇江犒赏张浚。
吕祉暗忖赵鼎之言,径往面见张浚,吕祉屏退左右,方附耳低语道:“赵相公于御前谓张枢密独揽战功,其意似有不足。”
张浚勃然拍案,大怒道:“赵鼎安敢如此小觑于我!”
自此心怀怨怼,每具奏章言他事,必于字里行间暗藏讥讽。
这日高宗览张浚奏本,见其中“宰辅不明军机”
等语,乃召赵鼎至便殿示之:“张浚与卿不和,当是吕祉传话之故。”
赵鼎捧本细观,苦笑奏道:“臣初与张浚共掌机要,蒙圣恩并重,本如手足。
自吕祉往来传话,乃生嫌隙。
今张浚建功于外,正当使其尽展雄才护持国祚。
伏乞陛下留张浚镇守江淮,准臣骸骨归乡。
若得如此,实沐天恩。”
高宗急道:“卿何遽萌退志?纵欲归隐,亦当待张浚还朝共议。”
即命快马传诏召张浚回临安。
张浚奉诏入宫,高宗赐座道:“召卿还朝,实为赵鼎求去之事。”
张浚奏道:“赵鼎乃两朝元老,深谙国政机宜。
陛下当降优诏慰留,使佐理朝纲。”
高宗转顾赵鼎道:“既张卿亦如是说,赵卿可续掌中书。”
赵鼎谢恩。
高宗再议迁都之事,赵鼎与折彦质奏道:“臣等敢请陛下回銮临安,临安据天下形胜之地,可固守根基,遥望中原,徐图恢复。”
张浚闻言,当即出班高声驳道:“天下大事,若不率先倡议,则永无兴起之机!
三年之间,陛下两度亲临大江之滨,将士风气因而大振,百倍于往昔。
如今岳飞忽被召回,人心涣散,正该乘此胜势,进取河南。
伏乞陛下移驾建康府,如此则进可谋复故土,退亦可震慑金人,令其不敢南窥。”
高宗沉吟未决。
张浚奏道:“臣观刘光世其人,终日溺于杯盏声色,骄纵怠惰,怯于战阵,实不堪大将之任!
乞陛下明断,罢其兵权。”
赵鼎疾步上前,奏道:“刘氏累代为将,军中将士多出其门下,若骤然削职,恐寒将士之心,军心难安!”
张浚不悦。
高宗依从张浚所奏,决意驾至建康府,旋即下诏:革去刘光世淮西宣抚使之职,贬为万寿观使,其麾下军马尽归都督府统辖,特命吕祉前往节制。
赵鼎因与张浚争执不合,自请离朝,高宗允其所请,罢其相位,授绍兴知府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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