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和尚原之战
绍兴元年四月,张浚遣帐下张探与刘子羽率军驰赴益昌,固守城池,防备金兵,自引本部军马退守阆州,又遣人往万安军召还曲端,稍复官职,欲加任用。
昔日曲端欲加害王庶而兼并其军,王庶便寻个时机进言道:“曲端此人,素来恃勇骄横,宣抚使若委以重任,恐日后不得善终也。”
张浚沉吟道:“曲端亦通晓兵机,我尝悔不用其谋,致有富平之败,岂可长久闲置。”
遂不纳王庶之言。
王庶退出帐外,恰遇吴玠巡营归来,乃执其手至僻静处道:“宣抚使欲专任曲端,将军以为如何?”
吴玠闻言,勃然变色,说道:“曲端此人,心机深沉,性情傲慢。
昔日在兴元与我并肩作战,彼竟夺我战功为己有。
后在彭原交兵,彼既不来救援,反将败责推诿于我。
此恨至今未消。
待宣抚使出帐视事,我必当力谏。”
王庶叹道:“当年曲端欲害我性命,又擅杀义军首领诸事,将军皆亲见。
明日面见宣抚使,还望将军一并陈说。”
吴玠道:“此事不消吩咐,我自当尽言。”
二人商议已定。
次日,吴玠早起,取笔墨在手心暗书“曲端谋反”
四字。
待张浚升帐理事毕,吴玠入见,忽举手掌示张浚,高声道:“此语乃曲端心腹张广亲口所言,以末将观之,曲端狼子野心,确有反意。”
张浚初时愕然,继而笑道:“曲端心志,我素知之。
虽其言语狂傲,多得罪同僚,然尝对天盟誓效忠朝廷,安有反心?将军勿为谣言所惑。”
吴玠急道:“彼因宣抚使弹劾遭贬,怀恨在心,岂能无怨?反迹已露,不可不察。”
王庶亦抢步上前,厉声道:“曲端逆状,当年囚禁末将于军中时已现端倪,宣抚使不肯信耳。
彼尝作诗句云:不向关中兴事业,却来江上泛渔舟。
此语大逆不道,足见其心。”
张浚暗思王庶与曲端势同水火,又须倚重吴玠为臂膀,遂道:“既如此,且将曲端收押恭州大狱,待详加审问。”
即命左右持令箭前往拘拿。
曲端闻讯,自知众口铄金,辩白无益,只得长叹一声,束手就缚。
时有偏将康随者,昔因细故触怒曲端,曲端命人鞭其背五十,康随衔恨至今。
王庶知康随日夜思报此仇,乃密见张浚,进言道:“曲端虎狼之性,若不早除,必为后患。
康随熟知曲端劣迹,可使为恭州提刑,专司此案。”
张浚点头道:“便依君言。”
即下文牒命康随主审。
康随得令大喜,笑道:“曲端,昔日鞭背之痛,今日当百倍奉还。”
遂星夜赴恭州上任。
且说曲端囚于恭州狱中,忽闻狱卒私语,道是张浚已命康随为提点刑狱,当即面如土色,仰天叹道:“康随此来,吾命休矣!”
不数日,康随果然到任,先将其他囚犯一一审过,及至提审曲端,命左右取过刑具,厉声道:“曲端,速将谋反情状从实招来!”
曲端昂首道:“我忠心可昭日月,何来反情?”
康随冷笑,令狱吏施以重刑。
那狱吏将曲端双腿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曲端咬紧牙关,汗如雨下,仍高呼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可鉴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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