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杜充投降
建炎三年冬十一月,金国大太子粘罕与四太子兀术统领十万金兵南下,正欲攻破建康城,生擒康王北上,使其父子三人团聚五国城。
高宗驻跸于杭州临安府,忽得探马急报,言金兵已抵长江北岸,正打造舟楫,预备渡江。
高宗大惊失色,急取御笔亲书手诏一道,遣快马星夜驰往建康,诏令南京留守杜充务必严加防守,切莫使金兵寻得可乘之机渡过长江天堑。
却说那李成、闻达二贼在淮南为寇,假意归顺朝廷,受封官职。
未几复叛,迎接金军,二人知江淮防务,又私藏战船百余艘,遂引金兵至江边,将船只尽数献与粘罕。
粘罕大喜道:“得此舟楫,渡江易如反掌。”
即命二人为向导,引金兵直扑乌江县。
其时岳飞正归杜充节制,闻朝廷诏令已至,环顾帐下诸将,抚手中周三畏赠与之剑,思念起宗泽,叹道:“杜充在东京时尚且弃城而走,今岂能守得住南京乎?”
那杜充此刻正与副将王燮在留守府中商议军务,忽见哨马飞奔入报:“金国元帅粘罕遣兀术为先锋,统十万大军,以叛贼李成、闻达为向导,已攻至乌江县境。”
杜充道:“李成、闻达不过草寇之流,师老兵疲,正可击之。”
当即传令调兵遣将,不料金兵来势极快,转眼已大举入境,杜充闻报金兵将至,却又畏缩不敢出战,只得将六万军马沿长江南岸分兵把守各处渡口,同时下令紧闭建康城门,龟缩不出。
那杜充畏敌避战,终日闭门不出,帐下诸将纷纷请战,或持刀跪于阶前,或叩首泣血陈词,杜充皆充耳不闻。
岳飞见此情形,心中忧愤难平,是夜亲赴留守府求见。
府中侍卫见是岳将军,不敢阻拦,引至内室,只见杜充身着便服,正斜卧榻上,两名侍女在旁打扇。
岳飞上前拱手道:“留守容禀。
今金虏大军盘踞淮南,虎视长江,其心叵测。
相公此刻犹如卧于干柴之上,而烈火已在下方燃起。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相公终日闭门高卧,不理军务,倘若虏贼探知我军懈怠,举兵来犯,留守既不亲临战阵,如何能使诸将效死?留守既不肯用命,诸将又不许出战,一旦建康陷落,届时恐怕连这卧榻也难保全了。
纵使岳飞等愿效死力,亦无补于国事矣!”
言至痛处,泪如雨下,跪地不起。
杜充闻言,缓缓起身,在室内踱步良久,方道:“岳将军且起。
明日我当亲往江口巡视防务。”
岳飞大喜过望,再三拜谢而出。
次日清晨,杜充果然率亲兵出城,沿江巡视,只见他身着锦袍,在众将簇拥下登上江畔高台。
远处金兵营寨隐约可见,江面上船只往来。
杜充指着对岸问道:“彼处可是金兵水寨?”
左右答道:“正是。”
杜充又问:“我军战船可曾备齐?”
王燮上前禀道:“韩世忠已备战船,水军日夜操练。”
杜充点头,命人取来酒肉犒赏将士,却始终不下出战之令。
众将面面相觑,岳飞在旁看得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杜充在江边盘桓半日,终究只是检阅防务,始终不肯发兵出击。
次日天明,杜充遣副将王民、张超等分守各处渡口。
岳飞上前来,进言道:“末将以为,当令军士占据高处,沿岸布防。
若金兵来犯,可用神臂弓远射退敌。”
杜充道:“便依岳将军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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